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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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长公主盯着我看了许久。

下一瞬。

她忽然大步朝我走来。

沈侯还挡在前面，满脸讨好。

“殿下，这便是臣今刚认作义女的——”

“滚开。”

昭阳长公主一把将他推到旁边。

满殿骤然死寂。

她走到我面前，死死盯着我的脸。

“林棠？”

“真的是你？”

我放下手里的桂花糕。

“殿下。”

“好久不见。”

昭阳长公主眼圈竟瞬间红了。

下一刻，她抬手就在我肩膀上狠狠砸了一拳。

“你还知道好久不见！”

“三年前你一声不吭就跑了。”

“本宫派人把临河县翻了个底朝天。”

她越说声音越冷。

最后猛地转头，看向沈侯。

“刚才就是你说，要把她从嫡女贬成义女？”

沈侯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殿、殿下认识棠儿？”

“认识？”

昭阳长公主笑了一声。

“若不是她，本宫三年前就死在河东官道上了！”

一句话落下。

整个大殿瞬间炸开。

沈明姝脸上的笑彻底僵住。

萧承景也猛地抬头。

昭阳长公主却还没说完。

“三年前河东漕银案，县丞、知府上下勾结，私吞朝廷赈灾银二十七万两。”

“本宫奉旨暗查，身份泄露，遭人截。”

“是她一个人拿着烧火棍，放倒七个刺客，把本宫从死人堆里拖出来。”

“也是她。”

昭阳长公主抬手指向我。

“翻进县衙，把整本贪墨账册钉在公堂上。”

“没有那本账。”

“河东七十二名涉案官员，一个都抓不出来。”

她冷冷扫了一圈。

“皇兄当年下旨要重赏她。”

“可等本宫再去找。”

“人没了。”

我摸了摸鼻子。

“那时候养母催我回家收稻子。”

昭阳长公主被气笑了。

“二十七万两漕银，还没你家几亩稻子重要？”

“当然。”

“稻子是我家的。”

她一噎。

周围却没人敢笑。

因为就在这时。

后殿传来一道低沉声音。

“原来你就是林棠。”

众人齐齐跪下。

“陛下万岁！”

皇帝从后殿缓步走出。

显然刚才的话，他全听见了。

我正要跪。

他抬了抬手。

“免了。”

“昭阳念叨了你三年。”

“朕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他看了我一眼。

“如今看来。”

“胆子倒确实不小。”

我拱手。

“陛下过奖。”

沈侯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可他仍强撑着开口。

“陛下，棠儿从前即便有功，终究也是臣的亲生女儿。”

“今是臣处理家事......”

“家事？”

昭阳长公主骤然转头。

“把救了本宫的人嫁给四十六岁的鳏夫做续弦，也是你的家事？”

沈侯脸色猛地一白。

沈夫人下意识辩解。

“殿下误会了。”

“那赵大人是正三品......”

“正三品怎么了？”

昭阳长公主冷笑。

“本宫回京第一，还不知道朝中什么时候流行拿亲生女儿换前程了。”

沈夫人彻底说不出话。

沈明姝却突然红了眼。

她上前一步。

“殿下。”

“这一切都是误会。”

“姐姐昨因为几位乡下人受伤，一时情急才会对我动手。”

“那几人？”

昭阳长公主眯起眼。

“你说的是林家夫妇和林砚？”

沈明姝怔了一下。

“是。”

长公主盯着她。

忽然笑了。

“沈明姝。”

“你是不是忘了。”

“十六年前被抱错的人，不只是林棠。”

“林家夫妇。”

“是你的亲生父母。”

满殿彻底安静。

沈明姝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得一二净。

所有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都变了。

她嫌脏。

嫌丢人。

着签断亲书。

甚至让人打断双腿，碾碎手指的。

不是普通乡下人。

而是她自己的亲爹亲娘。

沈明姝嘴唇发抖。

“我、我不知道事情会闹成这样......”

我看着她。

“你不是不知道。”

“你只是觉得他们的命不值钱。”

她猛地看向我。

我却没再理她。

皇帝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太子妃德行为国本之重。”

“纵奴伤亲一事没有查清之前。”

“册封金印，暂缓。”

“交刑部彻查。”

礼官一愣。

随后立刻上前。

从沈明姝面前收走了刚刚摆上的太子妃金印。

她死死盯着那只匣子。

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不......”

“殿下！”

她下意识抓住萧承景的袖子。

萧承景脸色也难看至极。

“父皇......”

皇帝只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若也觉得打断几骨头只是乡下人的纠缠。”

“便一起去刑部听审。”

萧承景瞬间闭了嘴。

我看着沈明姝煞白的脸。

缓缓走到她面前。

“怎么了？”

“刚才不是还让我认命？”

我低头看了一眼被收走的金印。

“你的命。”

“好像也没那么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