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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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动的人是沈珩。

他撞开挡在前面的椅子，几乎是扑到舞台边。

“沈栀，别动。”

他的声音绷得发紧。

我抬起手，正要拨开贴在脸上的湿发，头顶灯光突然闪了两下。

啪的一声。

宴会厅陷入黑暗。

香槟渗进舞台线路，空气里飘出焦煳味。

宾客惊叫着后退。

“停电了？”

“刚才有人看清她了吗？”

“那双眼睛好像梨花少女！”

一道道手机灯光亮起。

我还没站稳，一块厚重的桌布突然从头顶罩下。

沈妍紧紧抱住我的肩，指甲隔着湿透的衣料掐进皮肤。

“姐姐，别怕。”

“大家没看清。”

她语气温柔，呼吸却乱得厉害。

我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推开。

“你这么紧张什么？”

沈妍踉跄两步，眼神躲闪。

“我怕你被拍下来。”

“刚才只是角度像。万一有人说你故意模仿照片里的女孩，二哥会不高兴的。”

沈珩的手机灯猛地照在她脸上。

“角度像？”

他眼底翻涌着惊疑。

“你看清了？”

沈妍脸色一白，眼泪说来就来。

“二哥，你怀疑我？”

“姐姐可能太羡慕那个女孩，才留了一样的长发。我只是怕她闹笑话。”

“闭嘴。”

沈珩的语气冷得刺骨。

沈妍愣住。

这是沈珩第一次这样呵斥她。

宴会厅大门突然被推开。

林教授带着学校工作人员快步进来。

他看见我浑身湿透，手臂还被碎玻璃划出几道血痕，脸色骤沉。

“公开羞辱还不够，现在开始动手了？”

沈砚站起身。

“这是沈家的家事。”

“她先是我的学生。”

林教授脱下外套披在我肩上。

“人要是在你们的晚宴上出了问题，明天来找你的就是律师。”

我拢紧外套。

“老师，我们走吧。”

沈野下意识追了两步。

“沈栀。”

我回头看他。

“直播分成算好了？”

他被堵得脸色难看。

我没再理会，径直离开。

备用灯重新亮起。

沈珩第一时间冲向相机。

刚才混乱中，相机自动抓拍了十几张照片。

其中一张捕捉到了我的小半张侧脸。

湿润的长睫，挺翘的鼻尖。

眼尾下方，还有一颗颜色极淡的小痣。

沈珩的手开始发抖。

他迅速调出五年前的梨花照片，将两张照片不断放大。

痣的位置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

他盯着屏幕，脸上再没有半点血色。

沈野也在查看直播回放。

几秒后，他的表情变了。

“二哥，你看。”

画面中，沈妍先踩住我的裙摆。

在我伸手扶她时，她突然扣住我的手腕，借力将我甩向香槟塔。

动作很快。

慢放之后，却一清二楚。

沈野猛地抬头。

“妍妍，你不是说自己没站稳吗？”

沈妍眼泪滚落。

“三哥，我当时太害怕了。”

“姐姐拉住我，我只是下意识挣扎。”

沈砚沉着脸关掉视频。

“先封锁今晚的消息。”

他的话音刚落，手机便响了。

屏幕上的备注是乡下。

电话接通，老太太愤怒的声音传遍四周。

“你们就是这么接栀栀回家的？”

“她从五岁开始给你们写信，整整写了十三年。”

“你们不回就算了，现在还敢当众欺负她？”

三个哥哥同时僵住。

沈砚握紧手机。

“什么信？”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

忽然冷笑。

“果然。”

“你们一封都没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