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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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波的威胁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回荡。

他靠在椅背上，从烟盒里抽出一烟点燃，深吸了一口，吐出浓重的烟圈。

“你来公司三年了，我一直把你当心腹培养。”他眯起眼睛，语气里透着恩赐般的傲慢，“这次是个机会，五百万的分红，够你在这个城市买套大平层了。”

“你要是不愿意，有的是人排队想。但你可想清楚了，要是耽误了公司的大事，我不仅开除你，还会让整个行业封你。”

我低着头，手指死死绞着衣角，装出一副被吓坏了的瑟缩模样。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既然你想把我当韭菜割，那我就亲自给你递上一把淬了毒的镰刀。

“王总，我......我愿意。”我抬起头，眼眶微红，声音发着抖，但又带着点激动，“谢谢您这么信任我，把这么大的交给我。”

王海波满意的笑了，弹了弹烟灰。

“这就对了嘛，年轻人要有格局。”

我咬了咬嘴唇，面露难色。

“可是王总，银行抵押房产手续很繁琐。我咨询过，如果是用于公司垫资，银行需要审核公司的全套资质，不然批不下来。”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我需要公司的公章、法人章，还有税务登记证原件，去银行做现场备案。”

王海波眉头微皱，似乎在权衡。

“复印件不行吗？”

“银行查得严，复印件绝对不行。”我斩钉截铁的说，“王总，两百万毕竟不是小数目，要是资料不全被拒贷了，耽误了您的政府，我可担待不起。”

听到“政府”四个字，王海波的贪婪战胜了理智。

“行，我明天让财务把资料整理好给你。”他按灭了烟头，“抓紧时间办，下周必须把钱打进公司账户。”

第二天上午，我刚拿到沉甸甸的公章和文件，准备离开公司。

迎面撞上了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她穿着香奈儿的高定套装，手里拎着那个十几万的爱马仕，香水味浓得让人窒息。

正是白露。

“哎哟，这不是林经理吗？”白露拦住我的去路，上下打量着我这身普通的职业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听说你昨晚替海波挡酒，还喝吐血了？真是辛苦你了。”

她故意把“海波”两个字咬得很重，宣示主权。

我冷冷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女人嘛，得好不如嫁得好。”白露凑近我，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炫耀，“你累死累活一个月，还不够我买个包的。帮海波垫钱？你可别被他骗了，他的钱，可都是要留给我的。”

她捂着嘴娇笑起来，踩着高跟鞋扭进了王海波的办公室。

我看着她的背影，捏紧了手里的文件袋。

出轨还敢走公账？这智商基本也就告别了商业片，只能去演普法栏目的反面教材了。

下午两点，我坐在了云州市最高档的茶楼包厢里。

对面坐着的人，是沈晏。

云州科技新贵，对家公司的合伙人，也是王海波最忌惮的死对头。

沈晏一身高定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眼神很精明。

“林经理，你费尽心思约我出来，不会只是为了请我喝这杯大红袍吧？”沈晏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漫不经心。

我没有废话，直接从包里掏出那份盖好公章的专利转让意向书，推到他面前。

“沈总，我知道您一直想收购我们公司的三项核心专利。王海波之前开价两千万，谈崩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今天，我代表公司，以八百万的价格，把这三项专利转让给您。”

沈晏敲桌子的手停了。

他拿过意向书，快速扫了一遍，目光落在那个鲜红的公章上。

“八百万？”沈晏挑了挑眉，“林经理，你这是在帮着外人，挖自己东家的祖坟啊。”

“良禽择木而栖那是老黄历了。”我迎上他的目光，“现代职场人的准则是：树要是烂了，我就把树皮扒了卖钱，然后换座森林。”

沈晏轻笑了一声，放下文件。

“有意思。不过，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这是王海波给我下的套呢？”

“王海波的资金链马上就要断了，他现在正着我拿房产抵押给他垫资。”我冷笑一声，“他本不知道我拿了公章来找您。”

沈晏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看着我的眼神变了。

“八百万，这价格确实诱人。”他语气一转，“但我只出五百万。你现在急于脱手，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在试探我的底线，也在打压我的筹码。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沈总，这价格，您是在打发叫花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