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 5章

第5章 5

他慌慌张张跑过来时，医生已经把我放到担架。

血染红了整片婚纱，连地上还有血迹。

“怎么.....怎么这么多血.....哪来这么多血...”

周云熠踉跄跟着担架，紧紧攥着我的手腕。

不论别人怎么推，也不让开。

上了救护车，医生给我戴上氧气罩。

混沌的意识也回笼些。

我望着车顶，虚弱的扯动嗓子。

“现在...你跟所有人证明...你爱江如欢...”

“就算她死了...也舍不得让她受委屈...”

周云熠红着眼眶，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别说了！小念你别说话！留些力气！”

“为什么会怀孕，怎么可能怀孕呢？”

他的急迫看起来很可笑。

我勉强扯开嘴角，还是笑了出来。

“我们，到此为止。”

“不！不要！”

周云熠不敢看我，也不敢看浑身是血的担架。

双手小心握着我的手，埋头哀求。

“求求你小念，别再说了。”

最后想说的话也说完。

我再也扛不住疲惫，合上了眼睛。

意识模糊间，我被推进手术室，听见医生说：

“孩子保不住了。”

“但凡早来五分钟也行。”

......

急救室门口。

周云熠瘫坐在地上，头都抬不起来。

耳边反反复复出现医生那句。

“但凡早来五分钟也能保住孩子..”

“早来五分钟....”

可他五分钟前做了什么？

他让人拦住所有宾客，不让他们离开，也不让医护人员进来。

他在等，等欢欢的仪式结束。

是他....亲手死了自己的孩子...

“啊！啊！啊！”

周云熠用力锤着自己的脑袋，眼里是压不住的懊恼和悔恨。

不远处电梯打开。

徐念父亲心脏病刚救回来，他们才从三楼急救室回来。

周父指着他，没忍住怒斥。

“你这个混账！”

身后周母扶着虚弱的徐母。

周云熠抬起头，强忍着痛苦看向徐母。

“妈...”

曾经，家里徐母最喜欢他，最看中他。

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对待。

现在脸上只有漠然，没有丝毫情绪，全当看不见他。

从电梯口到急救室。

徐母走的每一步腿都在抖，步步艰难走到女儿急救室前。

要不是有周母搀扶着，本走不过去。

周云熠撑起身体，扑通一声跪到徐母跟前。

“妈，我没想伤害念念，也没想伤害爸。”

“我只是想做一件弥补的事，本不知道念念怀孕，更不知道念念会冲动吃下麝香药粉....”

周父都听不下去，拎起儿子重重打了几拳。

“亲家母，是我们没养好儿子！”

“是我们周家对不起念念，对不起老徐！”

一拳接着一拳，砸在周云熠脸上。

打的周云熠鼻青脸肿，仍不停手。

周母心疼，却也没拦着。

可就算周父把周云熠打晕过去，徐母也没说一句话。

直到急救室灯灭掉。

周云熠被打的瘫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徐念担架从眼前过去。

医生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

“病人多次流产，体质受损很严重。”

“以后有孕的机会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