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 5章

第5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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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落在冰上，刺目得吓人。

陆则衍怀里还抱着白柔。

看见血迹，整个人僵住。

“孩子......”

他声音发颤，下意识松开白柔朝我走来。

脚步慌乱。

“陈曦，你别动，我带你回营地，我现在就带你去治疗，我们的孩子还有救的......”

“别碰我。”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小腹的剧痛一阵阵席卷而来。

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绞碎。

那是我曾悄悄憧憬过的小生命。

此刻，正在离我而去。

白柔缩在一旁，眼眶通红。

怯怯地开口：

“则衍哥，都怪我，是我不小心掉下去的，嫂子她......嫂子会不会有事啊......”

她一副愧疚难当的模样。

可陆则衍，此刻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她。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死死钉在我身下那片刺目的血迹上。

手足无措。

“陈曦，你别吓我......”

他一步步靠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冰面太冷，我带你回去，孩子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没事？”

我轻轻笑了一声。

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滚落。

“陆则衍，你刚才一把将我拽起时，没想过我怀着孕。”

“你让我踩着薄冰、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她时，没想过我肚子里是你的孩子。”

“你和她坐雪橇、和导游说她是你的爱人时，更没想过这个孩子。”

我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辩解不出。

白柔在一旁低声啜泣，试图开口：

“嫂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怪则衍哥......”

“你闭嘴。”

陆则衍突然低吼。

白柔被吼得浑身一僵，眼泪掉得更凶的

却再也不敢出声。

他从前从不会凶她。

从前我受半点委屈，他都觉得是我不懂事。

永远把白柔护在身后，怪我斤斤计较。

直到现在，他终于知道怕了。

可惜，太晚了。

我撑着快要虚脱的身体。

缓缓转过身，不再看他。

大雪纷飞，落在我的肩头。

“陆则衍。”我背对着他，声音清晰，“回国我们就离婚。”

他猛地僵住。

“这个孩子，就当是我和你在南极，最后一点牵连。”

“从今往后，你和白柔怎么样，都与我无关。”

我一步一步往前走。

每一步都疼，每一步却又无比轻松。

身后，陆则衍的声音撕心裂肺。

“陈曦——！”

“我不离婚，我不答应——！”

“你回来，你别丢下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错了啊——！”

我没有回头。

一次也没有。

南极的风呼啸而过。

卷走了所有温度，也卷走我最后一点眷恋。

南极的冰雪里，埋葬了我的爱情、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