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七章

我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似乎以为我会拒绝，手指微微收紧，连呼吸都放轻了。

“你不用现在回答。”

“我不是因为晚晴拒绝我，才来找你。”

我抬起眼。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沈砚川看着我，语气笃定。

“你想问，我是不是把你当成她的替代品。”

“不是吗？”

“不是。”

他回答得很快。

“向晚晴求婚的时候，我的确以为自己想娶的人是她。”

“可戒指打开的那一刻，我脑子里出现的人却是你。”

我垂下眼，掩住情绪。

沈砚川继续说：

“我想到你在相亲局被周启明羞辱，还要替我解释。”

“想到你被全网骂，却没有怪过我。”

“还想到你明明那么难过，却一直告诉我，你只是想帮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知予，我以前不知道你爱我。”

我指尖轻轻一颤。

他看见了。

沈砚川眼里的情绪更深。

“你答应替我去晚宴，是因为喜欢我。”

“你愿意承受那些骂名，也是因为喜欢我。”

“你明知道我拿到股份后可能会离开，还是愿意帮我。”

“你从来没有真正想过要什么，只是想让我好。”

我没有反驳。

因为他说得没错。

我确实想让他好。

只是那不是因为爱。

是因为只有他能替我挡住周启明，替我从苏家那场荒唐婚事里逃出去。

可这些话，不能让他知道。

我抬起头，眼眶慢慢泛红。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沈砚川明显怔住。

我别开脸，轻声道：

“你爱的人是姐姐。”

“你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你最后都会回到她身边。”

“我陪你演完这场婚约，就已经够了。”

沈砚川往前一步。

“那如果我不回去了呢？”

我看着他。

“你会吗？”

“会。”

他回答得坚定。

“我现在才知道，我一直在等的人不是晚晴。”

“是你。”

沈砚川看着我。

“其实我早就喜欢上你，只是我自己不肯承认。”

我的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不是感动。

是终于等到了。

等到他亲口承认，我可以用这段关系换一条活路。

我让自己笑得温柔一些。

“沈砚川，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

“我不漂亮，不懂得讨你欢心，还总是给你惹麻烦。”

“你不会给我惹麻烦。”

“我还没有姐姐那么体面。”

“知予。”

他打断我。

“别再拿自己和她比。”

“我想娶的是你。”

我眼眶更红。

这一次，沈砚川彻底信了。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

“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我沉默了几秒，轻声说：

“如果我不喜欢你，就不会答应替你去那场晚宴。”

沈砚川眼里的最后一点不安消失了。

他拿出戒指，缓慢地套进我的无名指。

“知予，我会让你成为沈太太。”

我低头看着戒指。

“我不要沈太太的位置。”

“我知道。”

他笑了一下。

“你要的是我。”

我没有回答。

沈砚川却像已经得到了答案。

他俯身抱住我，力道很紧。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我抬起手，轻轻抱住他的腰。

“没关系。”

只要你愿意替我挡住周启明。

只要你愿意让我离开苏家。

只要这场婚礼真的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