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三章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我六点就起来了。

习惯性去厨房找活做。

以前在我妈家，早饭是我做，碗是我洗。

林皎皎睡到中午，我妈还会压低声音提醒我：

“动作轻点，别吵你姐。”

可我刚拿起锅铲，程澜就进来了。

她愣了下，走过来，把锅铲从我手里拿走。

“想吃什么跟我说，不用抢我的活。”

我有些局促。

“我会做饭。”

“我知道。”她笑笑，“会做，不代表每天都要做。”

这句话让我怔住。

程倚舟路过餐厅，手里拿着杯水，突然说：

“厨房油烟大，你刚洗头。”

说完，她就走了。

我下意识摸了摸头发。

早餐是山药红枣粥。

程澜把碗放到我面前。

“你爸说你胃不好，我少放了糖。”

我低头喝了一口，热气熏得眼眶发酸。

我不爱吃太甜。

这件事，我亲妈都不记得。

因为林皎皎爱吃甜，家里蛋糕、饮料、汤圆，永远按她的口味来。

我说不喜欢，我妈就说：

“大家都吃，就你事多。”

久而久之，我也懒得说。

早饭后，我爸带我去补办银行卡。

“以后生活费直接打给你。”他说，“你的钱，你自己管。”

我愣住。

这些年，他打来的钱都进我妈卡里。

我从没见过。

我妈说，女孩子手里不能有太多钱。

我低头看着新的银行卡，忽然有种奇怪的陌生感。

原来我也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东西。

中午，林皎皎给我发消息。

“后妈今天让你活了吗？”

我没回。

她又发：

“继姐是不是给你脸色看了？我早说了，你在那里就是外人。”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程倚舟看见了。

“谁惹你？”

“没有。”

她显然不信，但没追问。

晚上，林皎皎突然来了。

她说路过，想看看我过得怎么样。

程澜开门时，她眼神挑剔地扫了一圈客厅。

“这就是你们家啊？”

她故意把“你们”咬得很重。

我从楼梯上下来。

她看见我身上的新毛衣，脸色变了变。

“林听晚，你适应得挺快。”

我没接话。

她径直走到我房间门口，推门就要进去。

程倚舟从书房出来，一把按住门。

“敲门。”

林皎皎愣住。

“我看我妹妹房间，关你什么事？”

程倚舟面无表情。

“她的房间，她说了算。”

林皎皎脸色瞬间难看，转头瞪我。

“你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我看着她。

“至少这里的人，会先问我愿不愿意。”

她气得眼圈泛红，转身就走。

十分钟后，我妈电话打来。

“林听晚，你翅膀硬了？你姐姐去看你，你还让外人给她难堪？”

我握着手机，手指发凉。

程倚舟直接从我手里抽走手机。

她声音很平。

“阿姨，难堪不是别人给的，是她自己不敲门抢出来的。”

说完，她挂了。

我呆呆看着她。

她把手机还给我。

“以后不想接，就别接。”

我小声说：

“她是我妈。”

程倚舟看了我一眼。

“那她更该学会怎么当妈。”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冷脸也可以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