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五章

5.

第一段，是地下车库录像。

贺知衡启动车失败。

仪表盘熄灭。

我拍下车牌、车位、时间和监控。

随后是维修师傅短信：

“疑似电瓶接线异常，不建议继续启动。”

会议室有人小声说：

“车坏得也太巧了。”

邹主任皱眉。

“这和公交举报有什么关系？”

我没理他。

第二段，是打车录屏。

二十多分钟，连续无人接单，接单取消。

第三段，是我给取消司机发的短信。

其中一名司机昨晚回了我。

“有人在司机群发红包，让七点到七点半别接你们小区去市里的跨城单，接了取消也有钱。别说是我。”

后面有一张群聊截图。

“云庭小区到市政务大厅，拖到七点二十后，截图领红包。”

邵明泽立刻开口：

“截图可以伪造。”

我看向他。

“别急。”

第四段，是贺知衡上车前关机封存手机的视频。

婆婆的视频通话画面也在。

我清晰地说：

“手机关机，装进密封袋，放入我包内侧。”

第五段，是公交车上我的全程录像。

乔曼上车。

前排有座，她不坐，站到我们旁边。

第一次车身晃动，她往贺知衡腿边倒。

贺知衡立刻举起双手。

我提醒司机。

第二次，她包掉在贺知衡脚边，弯腰时故意靠近。

我提醒她保持距离。

第三次，她指责我偷拍她。

全程，贺知衡没有碰她一下。

他的手一直举着，甚至有几次贴着车窗，躲得非常明显。

乔曼的哭声渐渐停了。

赵骁脸色也变了。

弹幕飘过。

【暂停赵骁提前举手机那里。】

我按下暂停。

画面里，乔曼刚上车，赵骁就已经把手机镜头对准我们。

我问：

“如果只是偶然发生的扰，他为什么提前拍？”

没人回答。

我继续播放第六段。

这是公交公司发给警方后，秦越通过程序申请到的监控截图和时间说明。

角度更清楚。

乔曼三次主动靠近。

贺知衡三次后退。

车上监控没有任何所谓“蹭”“摸”“偷拍”。

我转向乔曼。

“你举报说我丈夫一直扰你。请问是哪一分钟哪一秒？”

乔曼捂着脸。

“我当时太害怕，记不清了......”

“你下车后有二十分钟可以报警，有客运站工作人员，也有警务点。你为什么不去？”

“我怕......”

“怕到第二天发剪辑视频，却不怕对着镜头哭？”

她脸色惨白。

赵骁猛地站起来。

“你这是在羞辱受害者！”

我看向他。

“赵骁，对吗？”

他一僵。

我点开第七段。

这是弹幕提醒我之后，秦越连夜帮我截到的本地账号动态。

昨天晚上十点，赵骁的小号发了一条：

“明天上午八点，大瓜，准上岸男公交翻车。”

时间比乔曼“实名发声”早了十个小时。

我看着他。

“她还没公开，你怎么知道有大瓜？”

赵骁张口结舌。

弹幕又刷。

【放宋芊芊录音，但先别放完。她现场说。】

我点开刚才的电话录音。

宋芊芊的声音在会议室响起。

“先暂缓吧。等风头过去，以后还有机会。”

我问：

“暂缓以后呢？邵明泽递补？”

她说：

“明泽只是第二名，他也很无辜。”

录音停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宋芊芊身上。

她脸白得像纸。

“姐，你居然录我音？”

我看着她。

“你昨晚来我家问行程，今早在便利店盯梢，发现我们打车后，司机群立刻开始拖单。”

“宋芊芊，你真的是无辜的吗？”

她慌了。

“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觉得姐夫都临时工这么多年了，再等一年又怎么样？明泽今年必须上岸啊！”

这句话脱口而出。

会议室死寂。

邵明泽猛地站起来。

“芊芊！”

已经晚了。

弹幕齐刷刷飘过。

【她说了！】

【录下来了！】

【反开始。】

会议室门被推开。

两名民警走进来。

为首的开口：

“邵明泽、赵骁、乔曼，请跟我们走一趟。”

邵明泽脸色铁青。

“凭什么？”

民警拿出文件。

“司机群红包源头、赵骁账户转账、车库监控，我们已经掌握部分证据。请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