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四章

4.

去单位前，我先去了派出所。

车库录像。

打车录屏。

公交录像。

警务点登记记录。

网传视频链接。

我全交了。

民警听完，表情严肃起来。

“你怀疑有人为竞争名额设局？”

我点头。

“邵明泽，综合第二，宋芊芊是我表妹，也是他女朋友，昨天早上她在小区附近盯梢，发现我们打车后，网约车一直异常取消。”

民警做了记录。

从派出所出来，宋芊芊电话来了。

弹幕跳得飞快。

【开录音！】

【她会先装关心，再劝暂缓。】

我按下录音。

宋芊芊声音哽咽。

“姐，我看到视频了。你和姐夫怎么会惹上这种事啊？”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

“其实女生都哭成那样了，姐夫就算不是故意，也该先道歉吧。”

我轻声问：

“你怎么知道不是故意？”

宋芊芊顿住。

我又问：

“你不是应该先问，他有没有做过吗？”

她慌了一下。

“姐，我当然相信姐夫。可现在舆论太大了，姐夫如果硬撑，对他没好处。”

弹幕飘过。

【问暂缓。】

我顺着问：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宋芊芊明显松了一口气。

“先暂缓吧。等风头过去，以后还有机会。”

“暂缓以后呢？”

她没答。

我说：

“邵明泽递补？”

电话那头呼吸声乱了。

“姐，你别乱说。明泽只是第二名，他也很无辜。”

我笑了。

“昨天早上，你在我小区便利店门口什么？”

宋芊芊声音猛地拔高。

“我没有！”

“我们打车打不到，是不是你通知邵明泽堵的？”

“姐，你疯了吗？你怎么能这样怀疑我？”

弹幕提醒。

【别太紧，留她后面现场说漏嘴。】

我收住话。

“好，那单位见。”

挂断后，我保存录音。

贺知衡坐在车上，一直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问：

“芊芊真的参与了？”

我点头。

“嗯。”

他苦笑。

“她上个月还让我帮她男朋友看申论材料。”

“所以她知道你有多努力，也照样递刀。”

他闭了闭眼。

“人心真难看。”

我握住他的手。

“别怕。今天让所有人看清楚。”

到单位楼下，已经有人在拍我们。

我停下脚步，抬头看过去。

“拍可以。请拍完整。我们已经报警，公交监控也已保存。继续传播剪辑视频，律师会联系你。”

那几个人立刻把手机放低。

会议室里，人比我想象中更多。

邹主任坐主位。

邵明泽坐在他左手边。

他穿着白衬衫，眉头紧锁，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宋芊芊站在角落，眼眶红红。

乔曼也来了，戴着口罩，肩膀一抽一抽。

黑帽男赵骁坐在后排，手机握得很紧。

邹主任开口：

“贺知衡，现在事情发酵很快。单位初步意见是，你先主动申请暂缓录用。”

弹幕冷笑似的飘过。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上一世男主就是在这张桌子上签了字。】

我心口一阵刺痛。

贺知衡刚要说话，我按住他。

我看向邹主任。

“事实没查，监控没看，报警回执没问，您就让他暂缓？”

邹主任脸色难看。

“这是为了单位形象。”

我笑了一声。

“单位形象靠牺牲清白的人维护？”

邵明泽叹了口气。

“温女士，没人想害贺哥。只是涉及女性安全，大家谨慎一点没错。”

我看向他。

“你这么谨慎，怎么不谨慎看看视频是不是剪的？”

乔曼突然哭出声。

“我已经这么害怕了，你们还要我吗？”

宋芊芊也红着眼开口：

“姐，别护短了。姐夫如果真的清白，以后还能再考。”

以后。

这两个字像刀一样扎进我口。

我把手机连上投屏。

“好啊，既然都在，那就让大家看看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