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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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沈砚舟回来了。

他在门外按了两次指纹锁，门都没有开。

直到低头看见玄关柜上的钥匙，他才想起昨晚让我别锁卧室门。

他拿钥匙开门，屋里安静得过分。

餐桌上的饭菜已经被分装进保鲜盒，白衬衫熨好挂在阳台，胃药也放在抽屉最外面。

一切都和从前一样妥帖。

只是少了我。

“微微？”

沈砚舟推开卧室门。

床铺平整，我睡过的枕头不见了。

他拉开衣柜，看见空出来的一半，终于皱起眉。

手机拨过来时，我正在去新公司的路上。

我没有接。

他又给我发消息。

“去哪儿了？”

“领证的事可以重新预约，别耍小孩子脾气。”

十分钟后，售楼顾问打来电话。

“沈先生，林小姐申请的退款已经通过，首付款会按原账户退回。您这边如果还有异议，可以在今天下午之前提交。”

沈砚舟愣了几秒。

“什么退款？”

“婚房的退款。林小姐没跟您说吗？”

电话刚挂断，婚庆公司又来确认合同取消后的赔款该从哪张卡扣除。

紧接着是婚纱店。

对方说定制婚纱已经开始制作，只能退回部分款项。

沈砚舟站在空了一半的衣柜前，脸上的从容终于一点点消失。

他拉开床头柜。

身份证、户口本和领证材料都在。

预约却早在三天前取消了。

他又去翻玄关的垃圾桶，从里面找到被撕碎的蜜月行程单。

沈砚舟开始不停给我打电话。

一个，两个，十个。

我始终没有接。

直到他发现我留下的不只是钥匙，还有情侣用品、结婚礼物，以及他曾经送给我的所有东西。

那枚求婚戒指被放在首饰盒中央。

旁边压着一张纸。

上面只有两行字。

“冰箱里的饭记得热。”

“我们到此为止。”

沈砚舟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随后，他像是突然被刺痛一般，把纸揉成一团。

“闹什么？”

他低声自言自语。

“十年了，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他说完，又把纸慢慢展开，试图抚平上面的褶皱。

手机恰好响了。

是苏婉宁。

“阿舟，厨房又漏水了，你能不能过来看看？”

沈砚舟第一次没有立刻答应。

他看着安静的房间，声音发哑。

“婉宁，知微不见了。”

苏婉宁沉默片刻，温声安慰。

“嫂子可能只是出去散散心。”

“她那么爱你，过几天自己就回来了。”

过去，沈砚舟也一直这样认为。

可这一刻，看着那只被留下的戒指，他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无法压下去的恐慌。

我可能真的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