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565 期
第5章
第5章
转运车到省城时,天刚亮。
母亲被推进手术室,我一个人坐在门口,手里还攥着桂香婶塞来的馒头。
医生出来问病史,听说她发病后耽误了一阵,脸色立刻沉了。
“心梗最怕拖。”
“再晚半小时,人能不能下手术台都难说。”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那里还留着程砚川攥出来的淤青。
手术做了四个小时。
护士叫我去补交费用时,身后忽然有人喊我。
“雁宁。”
程砚川站在走廊尽头。
他还穿着昨天的衬衫,头发乱着,手里提了两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我找了六家医院。”
“阿姨怎么样?”
我没有接他递来的东西。
“还在手术。”
他张了张嘴。
“费用我来交。”
“不用。”
“雁宁,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
我抬眼看他。
“你也知道救命的时候不能赌气?”
他脸色一白。
“昨天是我糊涂。”
“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有人在桥头喊心脏病发。”
“你听见了。”
我盯着他。
“你不是没想到。”
“你只是觉得我妈的命,没有程家的规矩重要。”
程砚川站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说手术成功,但母亲还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
我扶着墙,腿一软,差点摔倒。
旁边有人伸手扶住我。
“慢点。”
男人牌上写着康复治疗师,陆向安。
他把椅子推到我身后,又递来一杯温水。
“先坐。”
“病人出来还得等一会儿。”
程砚川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了陆向安一眼,语气发硬。
“我是她未婚夫。”
我接过水,平静地纠正。
“前未婚夫。”
第二天下午,母亲醒了。
她看见程砚川守在门口,第一反应竟是道歉。
“砚川,婚礼的事别怪雁宁。”
“是我倒得不是时候。”
程砚川像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阿姨,不是您的错。”
母亲还想替我解释。
“雁宁不是故意回头。”
“她这孩子就是孝顺,你别不要她。”
我握住母亲的手。
“妈,是我不要他了。”
护士进来登记陪护信息。
程砚川立刻上前。
“写我。”
我划掉他递来的身份证。
“他不是家属。”
程砚川的手停在半空。
护士抬头问:“那他算什么关系?”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