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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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哥哥冲上三楼的时候，我的灵魂就飘在天花板上。

我看着他们推开门，三哥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了我。

蜷在门口，嘴唇乌紫，身上覆着一层薄霜。

"月月！你怎么了！"

三哥扑过来抱起我，手刚碰到我的脸，整个人抖了一下。

"太冷了......她怎么这么冷......"

大哥拨急救电话，手抖得按了三次才拨出去。

二哥站在门口，腿一软，扶住了门框才没摔倒。

三哥抱着我往楼下冲，一边跑一边喊。

"月月你醒醒！哥错了！哥不该说那种话！"

"你醒醒！你看看哥！"

我飘在他头顶，低头看着自己那张乌紫的脸。

哥哥，我醒不来了了。

急救车到了，我的尸体被抬上担架推进去。

三哥跟着上了车，全程抱着我的手不松。

他一直在说话，翻来覆去就那几句。

"月月你醒醒。"

"哥再也不说那种话了。"

"你要什么哥都给你。"

我飘在急救车顶上，听着他的声音，心里没什么波动。

人都死了，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医院急救室的门关上了。

三个哥哥被拦在外面。

大哥靠在墙上，手里捏着那个首饰盒，手指止不住地发抖。

他不停地翻开盒子看一眼，又合上。

"月月....你喜欢的项链，哥哥已经给你买回来了....."

"哥哥等下就给你亲手戴上好不好？"

三哥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

"我不该说让她去死......我就是气话......我不是那个意思......"

二哥靠在对面墙上，眼泪一直掉。

"找了十八年......好不容易找回来......怎么会这样......"

苏晚星从走廊那头跑过来：

"姐姐她怎么样了？！"

她冲到大哥面前，捂着嘴，眼泪说来就来。

三个哥哥没人回答她。

苏晚星擦了擦眼泪，声音很小：

"可是......你们明明把房间都改造过了......"

"里面连针都没有，她怎么会出事？"

她咬着嘴唇，像是不忍心说但又不得不说：

"会不会......是她自己身上藏了什么东西？"

"她一心想死，想死的人，怎么拦都拦不住的......"

三哥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

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

大哥闭上眼，声音嘶哑：

"我们给她买了项链......什么都给她准备好了......"

"她到底还想要什么......为什么非要走这条路......"

急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三个哥哥同时站直了。

"怎么样？！"

医生沉默了两秒，摇了摇头。

"送来的时候核心体温已经低于临界值，多器官衰竭。"

"没有抢救机会了。"

三哥的腿直接软了，跪在了地上。

二哥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磕出血。

苏晚星捂着脸哭，哭得很大声。

大哥跪在地上，声音已经变了调：

"不可能......她不能死......找了十八年才找回来......"

"她为什么要自......为什么......"

医生已经转身要走了。

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住。

回过头，看了一眼走廊里哭成一片的人。

"等一下。"

医生顿了顿：

"谁告诉你们她是自的？"

三哥抬起头，满脸泪痕。

"她的十手指指甲全部掀飞，门板内侧从上到下全是血痕和抓痕。"

"她不是想死。"

医生看着他们，一字一顿。

"她是在拼命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