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9月07日 Monday 第 37 期 美妙文学 · 每日小说
好 · 看 · 的 · 小 · 说 · 都 · 在 · 这 · 里

第 15295 期

第5章

女儿被义子送去和亲那天,我亮出了北狄皇后的身份抖音 · 铁蛋蛋蛋蛋蛋 · 2026-08-26 06:03:09

5

裴骁像是没听懂。

“皇后?”

拓跋烈冷笑着转头。

“你们送去和亲的许昭昭,是我北狄帝王唯一的亲生女儿。”

“昨夜陛下在雪里找到她时,她烧得连人都认不清。”

“可昏过去前还在问——”

“我娘回来了吗?”

我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只剩一片冷意。

而拓跋烈下一句话,彻底震碎了四个人最后一点侥幸。

“陛下说了。”

“谁送他女儿去和亲。”

“谁就拿自己的命,来给小殿下赔。”

裴骁终于慌了。

他快步上前。

“昭昭现在在哪?”

拓跋烈一脚踢开他的手。

“你改道之前,怎么没想过她会发热?”

裴骁脸色一寸寸发白。

萧逐也忍不住问:

“她身边现在有没有医者?”

“北狄太医院二十四名御医,全在鹞子峡。”

拓跋烈冷冷看着他。

“你们舍不得给她留一个医女。”

“我北狄给得起二十四个。”

谢临川像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

顾砚臣却仍死死盯着我。

“母亲。”

“您早知道?”

我看着他。

“我早知道,又如何?”

“你们决定把昭昭送走的时候,问过我一句吗?”

“你们伪造她的奏章时,想过她可能还有别的身份吗?”

顾砚臣嘴唇动了动。

我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们最大的错,从来不是不知道她是谁。”

“是你们觉得,只要她不够尊贵,她的命就可以拿去换宁安的命。”

这一次。

四个人彻底无话可说。五后,昭昭回京。

北狄黑狼骑从朱雀门一直列到十里长亭。

她没有坐大周的和亲车驾。

而是坐在一辆十二匹黑马拉着的玄金帝辇里。

车帘掀开时,我第一眼看到的是她苍白的小脸。

她瘦了。

手腕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

我刚走过去,她眼圈便红了。

“娘。”

只一个字。

我所有忍了五的意,忽然就酸了。

我把她抱进怀里。

“娘在。”

昭昭死死抓着我的衣袖。

像小时候每一次受委屈那样。

下一瞬,一只修长的手从车内伸出来,将狐裘披到她肩上。

男人从帝辇里走下。

玄黑帝袍,眉眼凌厉。

比十六年前多了太多风霜。

可那双眼睛,我认得。

赫连珩站在我面前,很久都没说话。

最后只低低唤了一声。

“夫人。”

我鼻尖一酸。

身后却传来锁链拖地的声音。

顾砚臣四人被禁军押了过来。

皇帝已经暂夺四人官职,让他们来当面对质。

他们显然还抱着最后一点侥幸。

谢临川率先开口。

“母亲,就算昭昭是北狄帝女,也改变不了她是大周臣女的事实。”

“当时两国兵临边境,总要有人去。”

“我们只是——”

赫连珩抬手就是一鞭。

“啪!”

马鞭从谢临川脸侧抽过,留下一道血痕。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赫连珩声音冷得像冰。

“孤十二年未立后,北狄后宫至今无人。”

“你告诉孤。”

“孤为什么要自己的女儿,嫁给自己?”

四周瞬间安静。

有人没忍住,低低倒吸了一口冷气。

顾砚臣脸色惨白。

他终于意识到。

他们所谓的“顾全大局”,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荒唐透顶的笑话。

北狄要宁安郡主和亲。

他们为了保宁安,偷偷换成了昭昭。

却把北狄皇帝的亲生女儿,送去嫁给她的亲生父亲。

裴骁嘴唇动了动。

“我们......不知道。”

我看向他。

“你们当然不知道。”

“因为你们从没想过问我。”

“也从没想过问昭昭愿不愿意。”

“你们只觉得,她有我,所以什么都可以让。”

昭昭从我怀里抬起头。

她看了四人很久。

最后轻轻问:

“大哥。”

“如果那天我真的冻死在鹞子峡呢?”

顾砚臣喉结滚动。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昭昭又看向裴骁。

“二哥。”

“你明明知道我十三岁那年淋一夜雪,就差点没救回来。”

“为什么还要改道?”

裴骁眼睛瞬间红了。

“昭昭,我当时只是......”

“只是觉得我不会那么倒霉?”

她笑了一下。

眼泪却掉下来。

“你们每一个人,都拿我的命赌过宁安姐姐平安。”

“现在赌输了。”

“才觉得我重要。”

这句话落下。

四个人彻底白了脸。

赫连珩握住昭昭的肩。

当着满城百姓与百官的面,缓缓开口:

“传北狄国书。”

“许昭昭,乃孤与皇后嫡女,北狄唯一帝姬。”

“凡辱帝姬者,与辱北狄国体无异。”

“至于这四个人。”

他看向大周皇帝。

“孤不越俎代庖。”

“请大周,按你们自己的律法查。”

大周皇帝沉默片刻。

随即当殿下旨。

“收顾砚臣相印。”

“收裴骁侯印,暂夺兵权。”

“萧逐即起不得调动一兵一卒。”

“谢临川摘去御前腰牌,候审。”

四名内侍同时上前。

顾砚臣下意识按住腰间相印。

十五年前,他第一次进书院,被人嘲笑是乱葬岗捡来的野种。

是我拿着沈家的帖子,把他送进国子监。

后来他中状元、入中书、拜相。

每一步,都有人看在我的面子上替他开过一扇门。

如今那枚他视若性命的相印,被内侍从腰间摘下。

他才像第一次意识到。

我说要收回一切。

不是吓唬他。

裴骁更狼狈。

虎符早被我拿走,如今连侯印也被当场收缴。

他曾经最骄傲地对我说,没有他,北营就转不动。

可北营新任主将进殿复命时,甚至没多看他一眼。

“末将领旨。”

短短四个字。

像把裴骁最后那点自负踩得粉碎。

萧逐与谢临川也一样。

他们曾以为自己是大周最年轻的一批权臣。

可皇帝一句话。

便什么都不是。

我忽然笑了。

这才是最狠的。

不是我们他们。

而是把他们曾经仗着的权势、官位和规矩,一样一样变成审判他们的刀。

阅读偏好

字号
行距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