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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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七点四十分，顾深从一片陌生的栀子花香里醒过来。

身边的被子还带着余温。蒋白鹿的缎面吊带裙搭在床尾椅背上，浴室里传来水声。

他揉了揉眼睛，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三十七条未读消息。

最上面一条来自蒋白鹿的经纪人，发送时间是凌晨六点十一分。

"白鹿，你楼下有狗仔蹲了一夜。刚拍到一辆黑色奥迪A6停在你车位，车牌号清楚的。你看看是不是那个谁的车——赶紧处理。"

顾深猛地坐起来。

他的车。停在蒋白鹿公寓楼下的地下车库。

经纪人又发了一张图——是从某八卦博主的后台截的，还没发出来，画面里他的车牌号连打码都没打。

浴室门开了，蒋白鹿裹着浴巾出来，一眼看见他的表情，脸色也变了。

"怎么了？"

"狗仔拍到我的车了。"

蒋白鹿拿过他的手机看了一眼，咬住下唇："几点拍的？"

"凌晨。我到现在都没走。"

她沉默了两秒，迅速恢复镇定："你先走，我让经纪人去公关。"

顾深手忙脚乱穿好衣服，出门前想起来什么，回头问了一句："你代言那个品牌——如果被拍到——"

"你先管好你自己。"蒋白鹿的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柔软了，"先走。"

他几乎是逃一样冲进电梯。

车从地库开出来的时候，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后视镜。没有人跟着。但他知道，照片已经拍到了，走不走都一样。

方向盘打向婚房的方向，他拨出林晚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第二次。第三次。关机。

微信发过去，灰色感叹号。

他加快了车速，脑子里开始编理由——公司加班太晚，脆睡在办公室了。

直到他刹停在红灯前，习惯性刷了一下朋友圈。

首页第一条。

大学同学转发了一篇文章，配了三个字："看吐了。"

链接标题——"这段感情里，多余的那个人，今天退场。"

他认得那个账号。林晚大学时经营的情感号，粉丝十几万，四年没动过。

他点开。

第一张图——他手写的结婚誓词。

第二张——林晚逐句标红的批注："我从没在雨里等过他""我没剪过长发""我一直喝美式"。

第三张——蒋白鹿深夜朋友圈，他凌晨两点十七分的评论："等我安顿好一切。"

第四张——闺蜜群聊天记录。

第五张。

那张孕检单。

后面的车狂按喇叭。绿灯已经亮了。

顾深机械地松开刹车往前开，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张孕检单他藏在婚房展示柜的夹层里——她怎么找到的。

他打开评论区。

置顶热评两千赞："未婚夫不仅精神出轨，还把闺蜜搞怀孕了。"

紧跟第二条，有人贴了一张图。

一辆黑色奥迪A6停在某公寓地库的照片，车牌号没打码。

配文："巧了，今天早上狗仔拍到的，同一个男人，同一辆车，从那个'闺蜜'家出来的。"

顾深的手彻底僵在方向盘上。

那个八卦博主——发出来了。

时间线完美衔接。文章八点发布，狗仔照片八点十五跟进。十万粉丝的长文加上实锤照片，评论区已经炸了。

手机开始不停震动。同事、同学、陌生号码——所有人都在发同一个链接。

他翻到最新的一条短信。

一个陌生号码："顾先生，我是XX报社会版记者，方便回应一下网传文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