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什么叫你知道了？」

我刚问出口，电话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通话断了。

我立刻拨回去。

没人接。

楼上的灯还亮着。

书房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一道人影从窗前闪了过去。

我不敢上楼，直接报了警。

「我家里有警察，可能被人控制了。快点！」

不到五分钟，两辆警车冲进巷子。

我跟在几个民警身后上楼。

我爸却堵在门口，死活不让他们进。

「查查查，有完没完？」

「这是我家，不是菜市场！」

民警冷下脸。

「让开。」

我爸还想骂，书房里突然响起玻璃碎裂声。

民警一脚踹开房门。

陈警官靠在墙边，额角正在流血。

周远守在电脑前，右手攥着一块碎玻璃。

屏幕上显示着数据删除进度。

已经到了百分之九十三。

两名民警冲过去，把他按在桌上。

他没有挣扎，只抬眼看我。

「姐，满意了？」

「一家人，被你闹成这样。」

我差点气笑。

「啧，还演呢？」

「一家人需要你删档案？」

陈警官捂住额头，喘了两口气。

「他不是想我。」

「他是想毁掉你妈当年的生产记录。」

技术员及时拔掉硬盘。

数据没有删净。

半小时后，那条被覆盖的记录恢复了。

我妈二十九年前住院生产。

病历首页写着单胎。

可原始接生记录上，清清楚楚写着两个字。

双胎。

两个男婴。

出生时间只差七分钟。

一个健康。

一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

第二个孩子出生三小时后，被补录为死亡。

可档案里没有死亡证明，也没有火化记录。

只有一张被人撕掉一半的转院单。

我妈盯着屏幕，嘴唇直哆嗦。

「不可能。」

「医生明明告诉我，另一个生下来就没气了。」

陈警官将一份初步报告放到桌上。

「医院还保留着两个孩子的足跟血样本。」

「我们做了加急比对。」

他指向被铐住的男人。

「这个人，是第二个孩子。」

客厅里彻底没了声音。

我妈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

「所以，他也是我儿子？」

「从血缘上说，是。」

陈警官的声音很冷。

「但他不是二十三年前失踪的周远。」

男人忽然笑了。

「听见了吗？」

「我不是骗子。」

「我也是这个家的儿子。」

我走到他面前。

「既然你知道自己是谁，为什么冒充小远？」

「那些童年往事，谁教你的？」

他的笑一点点淡了。

「你不如问问咱爸。」

所有人同时看向我爸。

他的脸白得像纸，身体不停往后退。

我妈一把抓住他。

「老周，你早就知道？」

「你说话啊！」

我爸甩开她的手，嘴唇动了几次，却没发出声音。

男人舔了舔唇角，阴阳怪气地开口。

「爸，怎么不说了？」

「当初你求我回来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我脑子嗡的一声。

「是你找到他的？」

我爸闭上眼，像瞬间老了十岁。

再睁眼时，他扑通一声跪在我妈面前。

「是我。」

「是我让他回来的。」

「也是我让他顶替小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