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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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

妹妹先哭了。

“姐，我就是太怕了。”

“我怕你不要我，也怕妈妈怪我，才从网上找了张图。”

“我没想害你。”

“你明知道我今天答辩。”

我盯着她。

“你知道这个名额差点被你们毁掉，还挑这个时间发照片。”

“这不叫没想害我。”

妈妈皱紧眉头。

“够了。”

“念念都认错了，你非要揪着不放吗？”

“再说，你不是已经拿到名额了吗？”

又是这样。

只要我最后没被毁掉，中间受过的伤就能一笔勾销。

我把手机收起来。

“伪造签名的事，我已经咨询过老师了。”

“那份协议对我不生效。”

“对方的医疗费，该谁承担就谁承担。”

妈妈脸色骤变。

“你真要把妹上绝路？”

“不是我砸的人。”

“也不是我签的字。”

“但你有钱啊！”

她脱口而出。

话落，周围瞬间安静。

几个路过的学生转头看了过来。

妈妈似乎也意识到这句话不好听，慌忙补救。

“妈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咱们是一家人。”

“你能帮，为什么非要看着妈妈到处求人？”

我点点头。

原来是因为我能扛。

也是因为我有钱。

所以我的委屈可以忍，我的机会可以让，我的名字可以随便签。

连我辛苦攒下的钱，也应该拿来替妹妹收拾残局。

“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往家里交钱。”

妈妈瞳孔一缩。

“你说什么？”

“这个月的水电费，你们自己交。”

“念念每个月两千八的补习班，我也停了。”

“还有她的保险、电话费和生活费，以后都别找我。”

妹妹猛地抬头。

“姐，你要跟我算这么清吗？”

“是。”

我回答得脆。

“以前我替你交，是因为我愿意。”

“现在我不愿意了。”

妈妈气得浑身发抖。

“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报答我？”

“你十八岁以前花的钱，算清楚发给我。”

“我会还。”

她扬起手，巴掌几乎要落下来。

我没有躲。

她的手停在半空，指尖一直抖。

妹妹冲上来抱住她。

“妈妈，别打姐姐。”

“都是我不好。”

“我以后不补课了，也不上大学了。”

妈妈立刻放下手，心疼地搂住她。

“胡说什么？”

“妈妈砸锅卖铁也会供你！”

她安慰完妹妹，又红着眼看我。

“你看看，你把她成什么样了？”

我忍不住笑了。

我没有拿走她的名额。

没有伪造她的签名。

更没有拿死亡威胁她。

可到了最后，依然是我把她成这样。

我拖着行李绕开她们。

妈妈在身后叫住我。

“今天你敢走，以后就别回来！”

我的脚步顿了顿。

以前每次吵架，她都会说这句话。

而我总会害怕。

怕她真不要我，怕这个家再也没有我的位置。

所以无论多委屈，我都会留下。

替她做饭，替妹妹补课，再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给她们买第二天的早餐。

可这一次，我只回头看了她一眼。

“好。”

妈妈怔在原地。

大概没想到，我真的会答应。

当天晚上，我收到了十几个亲戚的电话。

他们轮番劝我。

“你妈一个人养大你们姐妹不容易。”

“念念还小，你让着她怎么了？”

“读了几年法律，连亲情都不认了？”

我一个都没解释，全部拉黑。

凌晨，辅导员忽然给我发来一条链接。

妹妹在社交平台发了一段视频。

镜头里，她哭得双眼通红。

妈妈坐在旁边，不停地抹眼泪。

视频标题只有一句话。

【考上研究生后，亲姐姐不认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