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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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邻居的话，顾砚舟愣在了原地。

搬走了？

可她怎么从来没告诉过他搬家的事。

顾砚舟心里突然开始有些慌张。

他拿出手机，手指有些颤抖地给姜知念发微信。

“知念，你搬家了？”

回复他的是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他又翻出通讯录，拨出电话，才发现她已经把他号码拉黑了。

电梯间传来一声门响，许晚棠走到顾砚舟身边，温柔道：

“顾哥，知念还在闹脾气吗？要不你先上楼去坐坐？”

她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以往这种时候，顾砚舟总会觉得姜知念不懂事，而许晚棠才是那个体贴的人。

可今天，他只觉得那声音刺耳。

“不去。”他皱着眉，声音有些哑，“知念搬家了。没人告诉我。她搬去哪儿了？”

许晚棠一愣：“搬家，什么时候的事？”

顾砚舟终于转头看她。

“你也不知道？”

许晚棠被问得愣住。

她和我认识了十年，却连我的新地址都不知道。

而顾砚舟和我恋爱七年，甚至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交的房租，什么时候续的租约。

两个自认为最了解我的人，站在我的旧家门口，谁也说不出我去了哪里。

顾砚舟开始给姜知念的朋友同事挨个打电话，发消息。

一开始，他的语气还算平静。

“知念搬家了，你知道她的新地址吗？”

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他便皱着眉挂断，再拨下一个。

后来，越来越多的人拒接他的电话。

他终于失去了耐心。

一股没来由地恐慌攥住了他的心脏。

七年了，姜知念就像个赶不走的小尾巴，总跟在他的身后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他加班到凌晨，她会端着他最爱的鸡汤出现在公司楼下。

他应酬喝多了，她的电话永远在第一时间赶来。

他早就习惯了她的爱，习惯了她的顺从，隐忍，无微不至。

他习惯到对她所有的付出都理所当然。

可现在，顾砚舟却感觉事情有些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就因为他让她去买个扳手？

就因为他带晚棠去吃饭没等她？

还是就因为他点菜时没点她爱吃的？

顾砚舟烦燥地扯了扯领带，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许晚棠站在一旁，看了看顾砚舟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

她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和姜知念做了十年的好闺蜜，可现在却连她搬家的新地址都不知道。

她试探着给姜知念发去一条信息。

回复她的是同样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往上翻，聊天框里的对话还是上个月发的：

“晚棠，今天我做了一桌子菜，可砚舟说要加班，你来陪我吃吧。”

她当时回了个表情包，谎称自己也要加班。

可事实上，她和顾砚舟出去吃了料。

这么久以来，顾砚舟对她的偏爱她不是没有感觉。

可她总以为，他们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就不算逾矩不算背叛。

许晚棠忽然觉得眼眶有发酸。

她曾经幻想过很多次姜知念和顾砚舟分手的场景。

可这一天终于来了，许晚棠却感觉自己，并没有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