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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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杰泽反应过来，伸手就要去抢桌上的花。

我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别乱摸，这玩意儿防水不防傻。

碰坏了，你赔不起。”

警察将花记录仪收走，又让我解锁手机。

视频是我进入后花园前主动开启的。

那朵花是我来江南前表弟塞进行李箱的运动记录仪。

我小时候见义勇为把碰瓷老头扔进苞米地，人家家属反咬我。

从那以后，我给我立了规矩：

遇事别光顾着抡胳膊，先把证据揣兜里。

顾青青发消息约我单独见面时，我特意把记录仪别在衣领。

它能拍摄还能同步上传到我表弟的直播房。

病房里只剩视频播放的声音。

画面中，顾青青亲口问我能不能离开，主动抓住我的手按在她肩上。

第一次后仰没成功后，她抓伤脖子咬住我的手臂，趁我松手跳进池塘。

她落水前那声“姐姐推我”，清清楚楚。

直播弹幕刷疯了。

【我的妈呀，这是病弱假千金还是水鬼特招生？】

【自己跳完叫得挺快，业务流程熟得心疼。】

【东北姐不但救她，顺手救了护犊子哥，回来照样被撵走？】

【建议查查哥哥脑袋里的水，是不是跟池塘联网。】

顾杰泽盯着屏幕脸发白。

苏明喻扶住桌角：“青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青青嘴唇发抖：“我......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怕姐姐回来以后，你们就不要我了。

我没想害她，我只想让她回东北住几天......”

我抬起手臂，把那圈牙印给她看。

“你这没想害我，牙使得挺实在。

再使点劲儿，我还以为你饿了呢。”

“对不起，姐姐，我当时太慌了。”

“你不是慌，你是算得挺明白。

监控死角加上脖子抓痕还有落水呼救，流程一个没少。”

我点了点记录仪：“可惜你算漏了一件事。

俺们东北人不爱内耗，挺爱复盘。

你前两回找茬没占到便宜，第三回突然约我单独唠嗑，

我要是啥都不准备，那不叫豪爽，叫缺心眼。”

顾廷山闭上眼。

顾杰泽转身关病房门：

“先把直播关掉！这是家事，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我拦在门前。

“砸冤枉我的时候，外头那么多宾客拍视频，你咋没想起来这是家事？

你报警抓我的时候，咋没想着关门？”

“现在真相往你脸上扇了，你想关灯了！咋的，巴掌见不得光啊？”

顾杰泽无话可说。

警察保存了证据。

顾青青没有造成后果，我没提出追究刑事责任，诬告和报假警被登记处理。

直播被表弟远程关闭。

两万多名观众里多数是听说豪门真假千金撕头花来看热闹的。

剩下几百个是我们镇上的熟人。

我在评论区骂了十多页。

她给我发来条语音。

“丫头，现在就回来！咱家再穷也有热炕头，犯不上搁别人家让人当贼审。

车票给你买，没钱卖猪！”

我听完鼻子发酸。

因为从落水到真相揭开，顾家没人问过我手臂疼不疼，

没人记得我刚从池塘里救了两条命。

他们希望我道歉，希望我离开，希望这事赶紧过去。

我拿起外套往外走。

苏明喻拉住我的手：“枝枝，你去哪儿？”

“回家啊。”

“这里才是你的家。”

我看着她。

“刚才你们要把我送走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的手抖了一下。

我抽回手：“我是在东北长大的，不代表我皮糙肉厚不知道疼。

你们心疼她害怕，就默认我受委屈没啥大不了。”

“可我凭啥？”

苏明喻流眼泪答不上话。

我走到门口，顾青青在身后哭着叫我：“姐姐，对不起。”

我没回头。

“先别叫姐。”

“你这声姐里水太深，我刚从池塘里爬出来，听着犯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