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庆祝宴定在林家老宅。

水晶灯亮得刺眼，香槟塔摆在大厅中央，亲戚朋友围了一圈又一圈。

林南栀穿着白色小礼裙，站在人群最中间。

她今天化了淡妆，笑起来柔柔弱弱，像风大一点就会碎。

“其实我很惭愧。”她举着酒杯，声音带着哭腔，“姐姐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还愿意把功勋招录资格让给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她。”

大厅里立刻响起一片安慰声。

“南栀，你就是太善良了。”

“林砚在外头长大，哪懂这些单位规矩？文职岗给你才合适。”

“亲姐妹哪有什么让不让的，都是林家的福气。”

我坐在角落，面前放着一杯凉透的茶。

林家父亲林远舟端着酒杯，脸上全是骄傲。

“南栀从小懂事，进了部队文职，也算替林家争了光。”

我妈秦曼坐在他旁边，听到这句话，眼神闪了一下，却没有看我。

她也知道真相。

昨天晚上，她来过我房间。

她说：“砚砚，妹身体不好，受不了打击。你让她这一次，妈妈以后补偿你。”

所以今天，我没有期待任何人站到我身边。

林既白端着酒走过来，把那份协议塞到我手里。

“时间差不多了。签了，大家脸上都好看。”

我低头看着协议。

上面多了一行字。

我承认林南栀为山洪救援实际参与者，我仅提供协助。

我笑了。

他们已经不是要我的资格。

他们要把我的命也改成林南栀的。

“签啊。”林既白压低声音，“别在今天闹。”

我抬起头：“我不签。”

他的眼底瞬间结了冰。

林南栀像是听见了，怯怯走过来。

“姐姐，你是不是还怪我？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不要的。”

她说可以不要，可手指死死攥着那份通知短信，指节都发白。

有人立刻替她出头。

“林砚，你别太过分了。南栀都这样低声下气了。”

“一个乡下救援队出来的，真把自己当英雄了？”

“功勋给谁不是林家的事？你回了林家，就该听家里的。”

林既白冷声道：“林砚，道歉。”

我看着他：“凭什么？”

“凭南栀马上是军队文职录取人员，凭你现在只会给家里惹麻烦。”

我端起桌上的红酒。

所有人以为我要服软。

我把酒杯放到林南栀面前，一滴没喝。

“既然你这么想用我的功勋，那就用到底。”

林南栀愣了愣。

就在这时，佣人捧着快递盒进来。

“小姐，招录办寄来的入营通知。”

大厅瞬间沸腾。

林南栀脸上的泪还没擦，已经露出了笑。

她拆开文件袋。

下一秒，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净。

林既白最先察觉不对，伸手拿过通知书。

纸上黑字清清楚楚。

录取类别：功勋人才招录计划。

岗位方向：特战预备队作战岗。

报到地点：西南第七训练基地。

报到要求：封闭管理，入营即参加体能筛选。

大厅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开。

林南栀嘴唇发抖：“哥哥，这不是文职岗......”

林既白猛地看向我。

“你改的？”

在椅背上，语气很轻。

“系统截止前允许本人最后修改。你不是拿着我的账号吗？怎么没看清？”

他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林南栀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去不了......哥哥，我真的去不了......”

我站起来，越过所有人震惊的目光，走到她面前。

“林南栀，别哭。”

“你偷的是我的功勋，不是林家的针。”

“想挂在身上好看，就得先知道它有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