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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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里没人说话。

顾淮川盯着手机，嘴唇发白。

“她看见我们了？”

警察没有回答，只让他们立刻去派出所。

程晚晴先慌了。

“那个视频能说明什么？”

“民宿那么多窗户，她拍到我们，不代表我们看见她。”

辅导员冷笑。

“你刚才不是说，她本没去过民宿吗？”

“我，我记错了。”

“行。”

辅导员指向落在地上的摄像机。

“那里面的视频，总不会也记错吧？”

程晚晴猛地扑过去。

顾淮川比她更快。

摄像机还在录。

他点开存储记录，最早一段拍摄于我进山那晚。

画面里，程晚晴趴在窗边。

她冲着雪地喊：

“沈知意，你不是挺能耐吗？”

“想救人就继续找啊！”

镜头一转，顾淮川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我的电话转接器。

程晚晴问他：

“真不告诉她？”

他低头看了眼屏幕。

“她都找到这里了，说明没什么事。”

“等她敲门再说。”

视频继续。

我的手电光停在窗外。

我跌倒两次，终于扶着墙站起来。

隔着玻璃，我看见顾淮川的侧脸。

那一刻，我真的以为自己找到他了。

我抬手敲窗。

一下。

两下。

第三下还没落下，程晚晴便拉上了窗帘。

她对着镜头笑。

“不能穿帮。”

窗外的我愣了很久。

最后低头看了眼照片，又转身走进风雪。

顾淮川像被抽走了力气，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

“她敲过窗？”

程晚晴脸色难看。

“你当时也在。”

“别什么都往我身上推。”

“我以为她会回救援站。”

顾淮川突然抬头。

“那条求救牌呢？”

“也是你埋的？”

“是。”

程晚晴声音发抖。

“可你说过，这回要玩就玩大点。”

“你还说，她只有吃够苦，才不敢再针对我。”

“闭嘴！”

顾淮川吼完，又像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

这是他第一次冲程晚晴发火。

可惜，我已经听不见了。

辅导员捡起摄像机。

“你们慢慢甩锅。”

“这些话，警察会替你们记清楚。”

程晚晴想去抢，礼堂外却传来脚步声。

两名警察走进来。

“顾淮川，程晚晴。”

“你们涉嫌虚构险情、扰乱救援秩序。”

“还有沈知意死亡的相关情况，需要配合调查。”

冰凉的手铐扣上程晚晴手腕。

她彻底崩了。

“凭什么抓我？”

“我又没推她下山！”

顾淮川没有挣扎。

他只盯着我的遗像，反复问同一句话。

“她敲窗的时候，我为什么没听见？”

我站在他面前，替那晚的自己回答。

因为那时，你只想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