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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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开始飘起雪粒子。

打在纱窗上沙沙作响。

屋内，谢容不知何时已经熄掉了炉子。

他不喜欢温暖，厌恶夏天，和我拥抱时，片刻后就抽身离开。

因为他总说贪逸则怠，温暖的空气会影响他的思考。

因此他的身上总是冷的。

他的心也是。

连续几天的断案劳心费神，谢容也撑不住。

合上卷宗缓缓闭眼，开始按揉眉心。

是我以前为他做过的手法。

我总心疼他累，担心他冷，在家里无所事事的时候，找大夫学过揉捏的手法。

想着能帮谢容分担一点总是好的。

思及此，我慢慢走过去，站到谢容旁边，忍不住出声：「这一步做错啦。」

两手大拇指要放在太阳下半寸的位置，这样才能缓解头晕。

我教过谢容很多次，可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就学不会呢。

我有些气恼，要亲自上手帮他按。

可目光瞥见墙上谢容孤零零的影子时，还是放弃了。

双手垂在腰间，絮絮叨叨地指导他。

谢容不喜我话多，我说多了几句他就伸手来盖我的嘴。

不过现在好了，我说再多他也管不着了。

我情不自禁眯了眯眼睛，听见厢房门开关声响。

风雪顺着来人的动作卷进屋内。

赵顺尧抱着自己，冻得哆嗦。

看着谢容，他不禁感叹：

「这马上年关，也只有你谢照笛一个人还在这大理寺活，若是陛下颁布一桩敬业奖，你必是头名，谁都不能跟你抢。」

谢容闭眼看都没看他，随手捡起一只狼毫掷过去。

「你来什么？」

赵顺尧嘻嘻哈哈躲了过去。

他是昔谢容在国子监的同窗，科举后两人又一同进了刑部，两家也交好。

算谢容为数不多说的上话的好友。

「来看看你呗，宋家的案子结束了你也该歇歇了，我家娘子不肯相信你这人成亲后还一门心思泡在大理寺，她同为女子，和你家那位也体谅得很，让我来劝劝你呢。」

「天底下哪个女子不希望夫妻恩爱举案齐眉，你当初顶着流言蜚语硬是娶了对方，何不对她好呢？」

「这是我府上的私事，还轮不到你来嘴吧。」

谢容无意多说，出言呛了赵顺尧一句。

反倒叫他来了兴趣，重新点了炉火凑到谢容跟前，撑手去问：

「照我猜的，你本不喜欢那沈家女吧？」

「若你当初娶的是那宋凝之，如今怎会有家不肯回，整埋身在这卷宗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