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变鸿门,哀家即日清君侧完结版
主角是李祈渊萧若芙的热门小说寿宴变鸿门,哀家即日清君侧是作者Essenze所著。第 4 章 酒液在白玉杯中微微荡漾,散发着诱人的醇香。 那宫女走到凤案前,扑通一声跪下,将托盘高高举过头顶。 “太后娘娘。” 萧若芙柔婉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几分悲天悯人的意味。 “这是臣妾特意为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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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酒液在白玉杯中微微荡漾,散发着诱人的醇香。
那宫女走到凤案前,扑通一声跪下,将托盘高高举过头顶。
“太后娘娘。”
萧若芙柔婉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几分悲天悯人的意味。
“这是臣妾特意为您调制的百寿酒。”
“里面加了安神定志的名贵药材,最适合您去颐和宫修养身心。”
“还请娘娘满饮此杯,也算全了臣妾与陛下的一片孝心。”
那杯酒静静地放在那里。
谁都知道那里面加了什么。
是软筋散?还是让我从此缠绵病榻的慢毒?
陆玄霆退后半步,将舞台彻底让给了这对帝妃。
他双手拢在袖中,依旧保持着那副温和谦卑的姿态。
“太后娘娘迟迟不肯端杯,莫非是觉得这酒不合口味?”
他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陛下,娘娘若是心中有气,您做儿子的,还需多体谅啊。”
李祈渊立刻心领神会。
他上前一步,亲自端起那杯酒,走到我面前。
“母后,请用酒。”
他双手捧着酒杯,眼神定定地看着我。
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毫不掩饰的决绝。
“只要您喝了这杯酒,交出凤印和虎符。”
“儿臣发誓,颐和宫内的一应供奉,绝不会比现在少半分。”
“您依旧是大雍最尊贵的太后。”
我看着送到唇边的酒杯,突然觉得荒谬至极。
最尊贵的太后。
一个被拔了牙、软禁在冷宫里的瞎眼凤凰。
我转过头,看向下方那群跪伏的百官。
没有一个人抬头看我。
他们就像一群默不作声的帮凶,用沉默将我钉死在耻辱柱上。
那种被彻底孤立的窒息感,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我的喉咙。
我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冰凉的杯壁。
李祈渊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
萧若芙更是紧张得攥紧了手帕。
就在我的手指即将握住杯盏的那一瞬间。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破风声。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
厚重的紫铜大门被一股骇人的力道从外面强行撞开。
呼啸的寒风夹杂着冰雪的碎屑,瞬间倒灌进温暖如春的大殿。
两道黑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进来,重重地砸在殿中央的金砖上。
那是两名镇北王府的精锐府兵。
他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已气绝身亡,脖颈上留着一道致命的血线。
殿内的丝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定格了。
陆玄霆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大开的殿门。
风雪中,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踏着满地狼藉,不疾不徐地走进来。
来人披着一件玄色大氅,大氅的边缘绣着张牙舞爪的飞鱼暗纹。
他的面容隐在风雪的暗影中,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冷得透骨。
他手里提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的圆滚滚的东西。
随着他的走动,几滴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布料边缘滴落,砸在青石板上。
清脆,骇人。
“锦衣卫指挥使,霍凌风。”
陆玄霆的声音极度克制,却难掩一丝警惕。
“无诏不得入宫,你敢带兵擅闯太后寿宴?”
霍凌风没有理会他。
他径直走上玉阶,将那红布包裹随手扔在李祈渊的脚边。
红布散开。
一颗怒目圆睁的头颅咕噜噜滚了出来,正停在萧若芙的裙角旁。
那是陆玄霆安在京北大营的心腹副将。
第 5 章
萧若芙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两眼一翻,直接软倒在地。
小公主更是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霍凌风看都没看那母女俩一眼。
他单膝跪地,将沾着风雪的佩刀横在身前,对着我深深低下了头。
“微臣救驾来迟。”
他抬起头,那双平里伐果决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绝对的臣服。
“京北大营叛将已尽数伏诛,城外十万大军,皆听娘娘调遣。”
满殿哗然。
刚才还如死水般寂静的朝臣们,此刻像被惊了窝的蚂蚁,窃窃私语声逐渐汇聚成一片恐慌的浪。
李祈渊被那颗人头吓得连连后退,手中的白玉酒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那杯加了料的酒液瞬间渗入金砖的缝隙里,泛起一小圈诡异的白沫。
他脸色惨白地看向陆玄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王叔......这......这是怎么回事?”
陆玄霆没有看他。
这位镇北王的目光死死盯在霍凌风身上,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但他很快调整了呼吸,重新戴上了那副温润的面具。
“霍督主。”
陆玄霆负手而立,声音平稳得仿佛在讨论今的天气。
“你可知,污蔑朝廷命官,甚至私自屠戮禁军将领,是诛九族的死罪?”
他往前迈了一步,将李祈渊挡在身后,俨然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太后娘娘遇喜,你不懂规矩也就罢了。”
“竟敢提着如此污秽之物惊扰圣驾。”
“本王看你,才是那个企图谋逆的乱臣贼子。”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瞬间将祸水引到了霍凌风头上。
几个站错队的言官立刻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高声附和起来。
“镇北王所言极是!”
“锦衣卫向来飞扬跋扈,今竟敢在寿宴上见血,简直目无王法!”
我坐在凤座上,冷眼看着这群跳梁小丑。
原本压抑在口的郁气,此刻仿佛被殿外吹进来的冷风一扫而空。
霍凌风依旧单膝跪在我面前,对身后的指责充耳不闻。
他微微仰着头,只等我的一句吩咐。
我缓缓站起身,拂去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都吵够了吗?”
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殿内的喧哗声瞬间小了下去。
我一步步走下玉阶,鞋底踩过碎裂的瓷片,发出清脆的嘎吱声。
每走一步,李祈渊的身体就往后缩一分。
我径直走到陆玄霆面前,与他隔着三步的距离站定。
“王爷方才说,霍凌风是乱臣贼子?”
我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那哀家倒想问问王爷。”
“你那安在京北大营的副将,为何会在半夜偷偷打开兵器库?”
“为何会拿着盖有镇北王大印的调兵文书,集结了三千死士埋伏在玄武门外?”
陆玄霆的瞳孔猛地一缩。
但他面上的表情依旧控制得极好。
“太后明鉴。”
他微微欠身,语气诚恳。
“微臣那副将向来忠心耿耿,许是见微臣迟迟未归,担心宫中有变,这才私自调兵护驾。”
“微臣识人不明,甘愿领罚。”
“但霍督主这般不问青红皂白就将人斩,未免也太独断专行了些。”
他竟然还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这份颠倒是非的定力,确实让人叹为观止。
我没有理会他的狡辩,而是从袖中抽出了一份染血的信笺。
“王爷既然说他忠心。”
我将信笺随手扔在他的脚下。
“那不如给大家解释一下,这封你亲笔写给他的密信,又是怎么回事?”
信笺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上面黑底白字,清清楚楚地写着四个字:
摔杯为号。
这四个字一出,陆玄霆那张万年不变的笑脸终于彻底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