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525 期
第五章
第五章
萧珩瞳孔骤缩,握着剑的手猛地收紧,他刚要开口,却突然被阮穗撞了个满怀。
“王爷!我好怕!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萧珩下意识接住了她。
他低头扫过阮穗的胳膊、脸颊,
“有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碰你?”
就这片刻的分神,老四死死拽着沈令仪往后退,不知按了什么,石壁轰然裂开一道暗门。
他拖着人往里钻,石门在萧珩身后重重合上。
“沈令仪!”
萧珩猛地推开阮穗,挥剑劈向石门,可巨石纹丝不动。
他脸色铁青,厉声命人找机关。
地道里漆黑湿,老四拽着她跌跌撞撞往里走,见身后没追兵,渐渐松了劲,色眯眯地往她脸上摸,
“小美人,官兵找不到这儿的,乖乖跟爷......”
话没说完,沈令仪突然狠狠撞向那人鼻梁,趁他吃痛松手的瞬间,反手夺过短刀,凭着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一刀扎进他心口。
闷哼声响起,沈令仪也脱了力,顺着石壁滑坐在地。
夜露从石缝渗进来,打湿她的衣裳,伤口冻得发麻。
她数着石壁上滴落的水珠,数到天蒙蒙亮,数到伤口的血慢慢凝住,也没听见熟悉的脚步声。
意识昏昏沉沉间,她好像又回到三年前。
天光大亮时,地道尽头终于传来动静。
沈令仪猛地睁开眼,撑着石壁想站起来,腿一软又摔了回去。
萧珩见她浑身是血瘫在地上,迈步就要过来。
阮穗先一步走来,死死扶着沈令仪的手,
“姐姐,王爷可是找了你整整一夜都没合眼呢,你没事吧。”
沈令仪的目光看向阮穗的颈侧,那里有一道新添的红痕。
阮穗刻意偏了偏脖颈,柔声道,
“姐姐放心,寨子里的山匪已经被全数剿灭了。”
这是在暗示她,有些事死无对证了。
她冷笑一声,绕过二人往洞口走,路过萧珩时,目光平静地像一滩死水。
萧珩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眉头拧得更紧。
他压下中的烦闷,开口道,
“令仪,穗儿怀着身孕,还跟着遭此劫难险些丧命,都是因为你善妒容不下人。”
沈令仪的脚步顿了一下。
“本王思虑再三,立穗儿为侧妃,不能再委屈了她和孩子。”
沈令仪的背影踉跄了一下,无声地笑了。
“王爷决定就好。”
萧珩反倒愣了一下。
他心里莫名蹿起一股火,却又无处发作,只得冷哼一声,
“你能想明白最好。”
回府后,侧妃的册封礼便大张旗鼓的办起来。
萧珩的默许下,阮穗的衣裳是按亲王妃的规制做的,比沈令仪这个正妃常穿的还要精致。
下人们见风使舵,好东西都紧着东偏院,正妃院子却冷清的像座冷宫。
沈令仪不在意。
算算子,陛下的回复也快了。
直到册封礼前,阮穗亲自来了沈令仪的院子。
“妹妹今来,是想跟姐姐讨一样东西。”
“姐姐当年嫁给王爷时戴的那顶赤金点翠凤冠,妹妹册封侧妃,总觉得缺件像样的头饰。”
沈令仪冷冷看着面前嚣张的女人。
“不行。”
那顶凤冠,是先帝御赐,也是沈家的传家宝,她不可能给阮穗这种女人。
阮穗被拒绝也不恼,笑意盈盈地让人端出一个托盘。
“王爷已经应允了,妹妹此次前来,只是告知姐姐一声。”
沈令仪站起身,快步去抢那托盘,
“我的东西,你也敢碰?”
两人的手撞在一起。
就在这时,阮穗突然惊呼一声,身子往后仰去,重重摔在地上。
她捂着肚子,脸色瞬间惨白,身下渗出鲜红的血。
沈令仪愣在原地。
她本没用力。
“怎么回事!”
萧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大步冲进来,看见阮穗倒在血泊里,脸色瞬间铁青。
“王爷......”
阮穗哭得气若游丝,
“是我不好,不该来惹姐姐生气…孩子…我们的孩子......”
萧珩猛地抬头看向沈令仪,眼神里的怒火几乎化作实质。
“沈令仪!”
“你好狠的心!穗儿怀着身孕,你竟然下这样的毒手!”
见阮穗下身的血越流越多,萧珩连忙打横抱起她往外冲,
“传府医!快传府医!”
府医来了又走,东偏院闹了整整一下午。
傍晚时分,萧珩来了。
他浑身带着酒气,眼底布满红血丝,一进门就踹翻了门口的花架。
“沈令仪,你就这么容不下一个弱女子?”
“好啊,你既这么嫉妒穗儿的身孕,我便给你一个孩子!”
他猛地俯身,吻住她的唇,带着惩罚性的力道,粗鲁地啃咬着。
沈令仪浑身一僵,伸手去推他,却被他死死按住。
“放开我!”
“放开?”
萧珩冷笑,
“你不是做梦都想着这一天吗?”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扔到床上,俯身压了上去。
衣裳被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沈令仪拼命挣扎,可她大病初愈,哪里敌得过盛怒中的男人。
“萧珩!你!”
......
沈令仪被门外的信鸽吵醒时,天还没亮。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疼。
她缓缓拢起凌乱的衣裳,取下信鸽脚上的密信。
【准奏。】
沈令仪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
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
下一瞬,她起身推开房门,悄悄从侧门出了府,跨上了那匹等了她许久的骏马。
萧珩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被褥凉透了,显然人走了很久。
他皱了皱眉,心里莫名一空。
他坐起身,刚要开口叫人,目光忽然顿住。
洁白的床铺上,一抹刺目的红,像朵开在雪地里的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