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莱克学院?传说中全大陆最顶级,最厉害的那个史莱克学院?”
宁柚喃喃重复,这个对她而言曾经遥不可及、如同传说般的名字,此刻被林尘以这样一种方式,和她自己联系了起来。
“是啊,史莱克。” 林尘叹了口气,脸上适时露出一点苦笑和自嘲,“不瞒你说,我拒绝了武魂殿执事对圣光学院的推荐。我的目标,就是去试试史莱克那条‘怪物’之路。没想到,我这还没走出家门呢,自己先因为贪功冒进,修炼冥想法出了大岔子,魂力暴走,差点……” 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林尘转而看向宁柚,目光真诚,“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还亲眼见证了一个真正的、活生生的变异武魂的觉醒。宁柚,以你武魂现在表现出来的潜力和特殊性,去史莱克,绝对有资格争一争!”
宁柚彻底呆住了。一个月前,她还是那个被判定为“废武魂”、未来一眼能望到头的乡下女孩。一个月后的今天,她不仅魂力暴涨、拥有了真正魂师才能拥有的魂环,救了村里人人称赞的天才,还被对方亲口认定是“变异武魂”,是拥有冲击大陆顶级学院资格的“怪物”?
巨大的冲击让她脑子一片混乱,但心底深处,那点被残酷现实压灭没多久的、对魂师之路的微弱向往,却如同被浇了热油的星火,轰然燃烧起来!史莱克!那个只存在于村民闲谈和说书人口中的传奇之地!她……她也有可能吗?
勇气,伴随着炽热的希望,前所未有地涌上心头。她抬起头,看着林尘虽然苍白却目光清亮温和的脸,想起刚才他痛苦到近乎崩溃的样子,又想起他那句“修炼出岔子”,一个念头忽然无比清晰地冒了出来:
他需要人帮助。他的魂力修炼似乎很不稳定,很容易出问题。而自己……自己,好像能帮他!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遏制不住。宁柚深吸一口气,双手紧张地交握着,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看向林尘,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微微发颤:
“林、林尘!我……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她怕被拒绝,急急地补充,语速快得像是在说服自己:“我、我的武魂好像能帮到你!刚才就是!如果……如果你路上再……再不舒服,我可以帮你!而且、而且我也不知道怎么去史莱克,我什么都不会……我、我可以帮忙做很多事情!我不会拖后腿的!我力气很大,能背行李,认得很多野菜野果,还会生火做饭!”
她越说声音越小,脸越来越红,似乎也觉得自己这突如其来的请求有些莽撞和不知天高地厚。但她还是倔强地看着林尘,眼里充满了恳求和一丝不肯熄灭的期盼。
林尘看着眼前这个刚刚救了自己、武魂发生奇异变异、此刻正鼓起全部勇气想要抓住命运抛下的、或许唯一一绳索的女孩。他看到了她眼中的光,也看到了那光芒下的不安和恳切。
母亲虚弱而郑重的叮嘱再次在心底浮现:“……在你足够强大之前,那必须是你最深、最沉的秘密……必须死死守住……”
是的,他需要守住秘密。而刚刚的失控证明,仅凭他自己,即使有那高深的冥想法来调节体内的冲突力量,但依旧路途艰险,随时可能再次暴走。下一次,他未必还有这样的运气,能恰好遇到一个能帮助他的人。
要知道,他本来就是因为体内的力量过于庞大而危险,所以特意躲进山林之中,找到这个隐蔽的山洞修炼。结果两种特殊力量一失控逸散,宁柚的变异武魂远在数里之外,都等感应捕捉到。
如果没有后续“圣光佛手柑”帮他梳理体内的力量,力量继续逸散……那绝对会被那些人手中精密的魂导器感应到,到时候,他自己身死不要紧,他的父母,甚至他的整个村子,父老乡亲,全都会罹难!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后果!
宁柚的出现,她的武魂变异,她的“圣光佛手柑”……简直像是在他孤身赴死的险途上,突然出现的一道意外曙光,一个可以暂时依仗的、能帮他稳定局面的“保险”。
邀请她同行,既能满足她的期望,也能为自己的秘密之旅,加上一层至关重要的保障。这是双赢,也是他目前处境下,最务实、也最安全的选择。
心思电转间,林尘已经有了决断。他脸上露出一个温和而诚挚的笑容,那笑容驱散了他眉宇间的苍白和疲惫,显得无比可靠。
“当然可以。” 他清晰地说道,向宁柚伸出了手,“应该说,是我该谢谢你愿意跟我同行。去史莱克的路肯定不会平坦,多一个同伴,多一份力量。而且……”
他看了一眼宁柚掌心那枚光芒内敛却依旧不凡的柑橘虚影,意有所指地笑道:“有你这个‘秘密武器’在,我觉得,我们通过史莱克那‘怪物’选拔的机会,说不定能大上不少。”
宁柚看着他伸出的手,又看看他温暖的笑容,眼眶猛地一热。她重重地点头,用力握住了林尘的手。那只手虽然还有些凉,却坚定有力。
“嗯!” 她用力地应了一声,所有的忐忑和不安,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落点。
山洞外,天光正好。洞内,两个少年人的手握在一起,一个带着不可言说的秘密与重任,一个怀揣着刚刚燃起的、忐忑而炽热的希望。他们的前路注定荆棘密布,但至少在此刻,他们不再是孤身一人。
林尘借着宁柚的搀扶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暂时被“圣光佛手柑”力量安抚下去的、依旧在深处隐隐对峙的光与暗。他看了一眼身边难掩兴奋、正小心翼翼收敛武魂和魂环的宁柚。
新的旅程,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