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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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门口。

孟苒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着孟之妤躺在推床上，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

"妤妤。"

孟之妤没看她："你出去吧，我不想看见你。"

"你听我说完这几句话，我就走，你恨我，我知道。但有些事，你今天必须知道。等手术做完，你想怎么恨我都行。"

孟之妤的眼神落到她脸上。

"我和沈律安在一起五年，在你还不知道他是谁的时候。"孟苒把手机掏出来，翻到一张旧照片。

"他追了我两年，我答应跟他在一起的那天，他跟我说，这辈子就认定了我。我出国的时候他说等我回来就订婚。"

“后来你生病，他替我照顾你，我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把主意打到了你身上。但之妤，我没有骗过你。我回国那天才知道你们在一起的事，在酒店里，我是去替你出头的，不是去赴约的。"

孟之妤的嘴唇开始发抖："你胡说......你跟他试婚纱......"

"我用试婚纱，换你的心脏。"孟苒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沈律安拿着心脏源威胁我，说我如果肯跟他订婚，他就签同意书。今天下午两点你进手术室，晚上七点我进订婚宴。之妤，这是交易，不是爱情。"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推床的轮子轻轻响了一声，护士在旁边低声提醒时间到了。

孟之妤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一颗接一颗，砸在白色的被单上。

“姐......我那天打了你......"

"没事。"

"我在走廊里骂你......我说你是贱人、是婊子......"

孟苒伸手替她擦掉脸上的泪：“你被人骗了，我不怪你。但你记住，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件事是真的，等手术做完，姐姐带你走。我们出国，不回来了。"

孟之妤猛地抓住她的手："那你呢？你晚上真的要去跟他订婚？"

"我有办法脱身，你只需要好好活着。出来之后，不管谁跟你说什么，都别信，等我找你。"

推床开始移动，孟之妤被护士推着往手术室里送，她回头望着孟苒。

孟苒站在门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

她从医院侧门出来，沈律安安排的车已经等在门口。

"新娘子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

孟苒扯出一个笑容，一步步往里走。

沈律安从舞台那边迎过来，前别着一支白玫瑰。他伸手来牵她。

她顿了一下，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手怎么这么凉？"

"医院空调冷。"

"哟，新娘子终于来了。"林晓晓端着香槟杯晃了晃，"我还以为你舍不得从医院走呢，毕竟妹那手术，还不知道能不能下得来台。"

孟苒的目光平平地扫过她的脸："你额头的伤好得挺快，缝七针的人，今天就能穿高跟鞋了。恢复力真好。"

林晓晓的脸色僵了一瞬，但很快又笑起来："那当然了，我又不像某些人，心里有鬼，晚上睡不着觉。"

沈律安皱了皱眉："晓晓，今天是我的订婚宴。"

"我知道呀，我不就是替你高兴嘛。"

林晓晓凑过来，挽住沈律安的另一只胳膊，红唇贴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沈律安嘴角动了一下，没有推开她。

孟苒站在两步之外，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六点五十分，宾客基本到齐。

孟苒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黑着，没有消息。

七点整。司仪宣布订婚仪式正式开始，台下响起掌声。

沈律安握着她的手准备走上舞台，孟苒的脚已经迈出去半步。

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

她低头。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只有三个字：

"上飞机了。"

紧跟着又是一条，发件人还是那个号码，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里是一只纤细的手比着OK的手势，背景是飞机舷窗外的跑道，手腕上戴着病人手环。

孟苒盯着那张图片看了两秒，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沈律安的后背上。

他在前面半步的位置，正侧身跟司仪低声确认流程。

他以为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孟苒松开他的手，退后一步。

"沈律安。"

他回过头："怎么了？"

"没什么。"孟苒笑了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妹妹的手术做完了，很顺利。"

沈律安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笑："那就好。等你跟我订完婚，她恢复期的一切费用我来承担，你不用担心。"

"好，我先去上个厕所。”

得到许可之后，孟苒立刻联系之前说好的人，换了一身衣服之后，就立刻打车飞奔机场。

蓝天白云，一切的阴霾都在这样的好子里消散如烟。

孟苒伸出手，扔掉手机卡，昨晚这一切后，车稳稳停在了飞机场门口。

她下了车，回头再看了一眼这个装满回忆的城市。

再也没有以后了，那些欺骗背叛，都再也不会有了。

从此，沈律安的世界里，再也不会有孟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