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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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研究表明，胃是情绪器官。

有时候它的反应更能证明你的状态。

此刻我没有眼泪，心跳也平稳得像要归于沉寂。

只有胃在疯狂搅动着，疼得我额角青筋狂跳。

手忙角落间，我摸到了旁边温热的包装袋。

里面放的是，谭之庭刚才递给我的早餐。

走的时候他说：「这家新开的三明治店味道不错，你尝尝。」

「期是昨天的。」

我淡淡地拆穿他，「还有，这好像是某个套餐的赠品。」

谭之庭眼底划过一丝慌乱，又很快压下去：

「我喊跑腿送的，估计因为去太早，只能拿昨天剩下的糊弄我们。

「不新鲜的你别吃了。」

他抱住我。

深吸一口气。

贴着我口的心跳声，非常明显。

「嫣嫣，我是爱你的。」

他附在我耳边轻声道，语气沙哑。

让我想起了三年前车祸后，我需要靠大量药物疯狂麻痹着自己。

只有我昏睡过去，好像才得到了救赎。

是谭之庭夺走我的药瓶，跪在我腿边，死死抱住我的腰。

一遍遍重复着年少时的诺言。

他说他错了。

说这辈子都会护着我，会对我好。

他说，他爱我。

我信了。

曾经我常常以为是自己不知好歹。

明明谭之庭都这样对我好了，为什么我总要心神不宁地怀疑他。

现在我知道了，没有密不透风的谎言。

如果谭之庭的真心是一味良药。

那很抱歉，我吃的是假药。

清醒的我就是陷在这样的拉扯里年复一年歇斯底里，耗光心力，变成傻子，疯子。

车子越开越偏僻。

我稳定住突然有些急促的呼吸。

手又不小心切到了安在许舒雲身上的那个监视器系统。

我妈的骂声猝不及防钻入耳朵。

「就知道不能让那个疯子跑出来！

「你看看，这次被她看见了孩子，结果就出了大事！」

监控显示的私人病房内，我妈急得眼眶都红了。

「都怪我，是我没注意到你都有了孩子......」

「您别急妈，我这不是没事嘛。」

许舒雲浅浅一笑，「况且嫣嫣已经被送到医院了，以后我们各自都会好好的。」

又提到我，我妈掩饰不住的厌恶：

「我是不想认这个女儿了，这些年给我惹了多少事。

「十八年那年就能不要脸到辍学和男人私奔创业。」

她扯了扯嘴角，「从前我还恨过阿庭呢，觉得是他骗了我闺女，结果现在一看，倒是同情他了。

「赵嫣还有脸怪阿庭出轨？她自己不知道爬了多少老总的床，阿庭都没嫌弃她呢。」

我看着我妈轻蔑嘲讽的笑，呼吸一滞。

明明早做好告别一切的准备，往事还是回旋镖般扎进我的心尖。

被拖上床那年我才19岁。

酒醒浑身疼得像被车碾过时。

我拦下了拿刀的谭之庭，又哭又笑地看着他：

「没事，起码合同签成了吧，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次怀了胎是我妈陪我去的医院。

她给了我一巴掌。

又抱着我痛哭，手忙脚乱地擦去我的眼泪。

回老家前她谭之庭磕了十个响头，狠狠骂他：「我闺女再出事，我先宰了你。」

又把一张卡硬塞给我。

32.17万。

我知道，这是她一辈子的心血。

记忆沉沉浮浮，又飘到我闹得最厉害那年。

我拿刀抵着自己脖子时，我妈没动。

刀尖指着谭之庭，她却挡了过来，失望无比地看着我：

「闹闹闹，这个家的情分都被你闹完了你才满意？」

闭上眼再睁开。

我妈正弯腰着握住许舒雲的手：

「其实啊我做梦都想生一个你这样的女儿，懂事乖巧，安安分分过子。

「好在老天也算是成全了。

「我还有个和你这么像的小孙女，还要再来个小宝宝，人生也是圆满了。」

她露出的那个真心实意的笑，是多么的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