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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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款短信一条接一条。

群里彻底乱了。

“不是说公司统一还吗？”

“我妈刚打电话问我，为什么她成了紧急联系人。”

“我这边五个平台，一共二十九万！”

“谁有赵经理地址？先去他家堵人！”

许娇连发几条语音。

“大家先别慌。”

“那个，可能只是系统显示额度，不是真的欠款。”

“公司这么大，不可能为了这点钱跑路。”

她嘴上说别慌，声音却抖得厉害。

有同学把合同首页发了出来。

借款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他的名字。

后面还有刷脸照片、电子签名，以及那句本人自愿借款的录音。

群里再次炸了。

“许娇，你不是说这是补贴吗？”

“软件是你让我们下的，验证码也是你催着填的！”

“你收资料的时候，可没说要借钱！”

许娇沉默了。

周凯的电话紧跟着打了进来。

我没接。

他换了三个号码，最后跑到事务所找我。

前台刚说有人找，周凯已经冲了进来。

“林晚，你快给你爸打电话。”

他的眼睛通红，手机屏幕上全是催款通知。

“他在银行了这么多年，肯定认识人。”

“你让他把这些贷款取消。”

我看着他。

“你当银行是我家开的？”

“就算是，也不能替你删合同。”

周凯急得一把按住我的办公桌。

“可你早就知道有问题！”

“你为什么不拦住我？”

“我没拦？”

我把手机里的聊天记录翻出来。

从申请表有问题，到付款方不是公司账户，再到借款短信，我提醒了不止一次。

每一条下面，都跟着他的嘲讽。

他说我见不得穷人赚钱。

他说我爸的经验过时了。

他说我除了吓唬人，什么都不会。

周凯盯着屏幕，脸一阵红一阵白。

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当时也是被许娇骗了。”

我点头。

“所以你去找她。”

“找我什么？”

他语气软了下来。

“晚晚，我们在一起三年。”

“你真忍心看我背四十八万？”

“这钱我一辈子都还不完。”

“刚才你还说，我们已经彻底完了。”

我把他按在桌上的手推开。

“分手的话是你说的。”

“贷款也是你自己刷脸签的。”

“别什么都往我身上挂。”

周凯还想说，前台保安已经过来了。

他被请出去前，忽然回头。

“林晚，许娇说每个人实际只拿了八千。”

“剩下的钱，全被公司转走了。”

我动作一顿。

“转到哪里？”

“赵启明让我们把到账的钱转进公司的安全账户。”

“他说这是走账，转完才有转正资格。”

难怪他们每个人欠了几十万，手里却只有八千。

这不是单纯骗贷。

骗子还把放款资金全部卷走了。

我立即联系刘老师，把群里的合同、催款短信和转账记录打包发给她。

刘老师只回了一句话。

“学校已经报警，你把证据留好，别单独接触赵启明。”

半小时后，警察到了事务所。

我把提前备份的资料全部交了出去。

警察翻到许娇发的那张假文件时，忽然问我：

“这份通知，最早是谁发给她的？”

我看向群聊。

所有聊天记录都还在。

唯独许娇和赵启明之间的对话，被她删得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