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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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打开，一个穿白色羽绒服的小姑娘走了下来。

她十一二岁，头发扎得整整齐齐，脚上的小皮靴一尘不染。

我一眼就认出了她。

女主，苏晚晚。

原书里，她和周野曾在同一家福利院生活。

小时候的苏晚晚嘴甜，会哭，最懂得怎么讨大人喜欢。

每次闯了祸，她都往周野身后一躲。

"阿野哥哥会保护我的。"

周野不会解释，也说不出真相。

所有人便默认，错事都是他的。

后来苏晚晚被有钱人收养，离开福利院。

直到多年后，她惹上人命官司，才再次找到周野，哭着说：

"阿野，你以前答应过会永远保护我的。"

就这么一句话，让周野替她坐了十二年牢。

我还没来得及擦掉脸上的猪泥，苏晚晚已经推开院门。

她目光越过我，直直落在周野身上。

"阿野哥哥！"

刚才还带着笑的周野，身体猛地僵住。

苏晚晚快步跑过来。

"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伸手想拉周野。

周野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

他的后背撞上墙，脸色瞬间惨白。

周葵察觉不对，立刻跑到哥哥身边，抓住他的袖子。

我横跨一步，挡在周野面前。

"小姑娘，找谁？"

苏晚晚仰起脸，眼眶说红就红。

"阿姨，我找阿野哥哥。"

"我们以前在福利院关系最好，他答应过要一直保护我。"

我眉头一跳。

好家伙。

小小年纪，台词就和以后一个味儿。

张口闭口都是别人欠她的。

"保护你？"

我抱起胳膊。

"他是奥特曼啊？天天忙着保护全世界？"

苏晚晚被我噎了一下，随即委屈地看向周野。

"阿野哥哥，你怎么不理我？"

"是不是因为上次的事，你还在生我的气？"

周野的呼吸一下变得急促。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心里一沉。

"上次什么事？"

苏晚晚咬住嘴唇。

"就是我不小心打碎了院长的花瓶。"

"我太害怕了，就说是阿野哥哥弄的。"

"可他以前都会帮我的......"

她说得轻飘飘的，仿佛周野被罚关了一天禁闭，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野却开始发抖。

"儿子？"

我试探着叫他。

他没有反应。

刚刚那声"妈"，像被人重新锁回了喉咙里。

苏晚晚还要靠近。

"阿野哥哥，我已经道歉了，你别这样。"

"你以前明明最听我的话。"

我火气"噌"地蹿上天灵盖。

"打住！"

"你道歉，他就必须原谅？"

"照你这逻辑，我给你一巴掌再说声对不起，你是不是还得谢谢我手下留情？"

苏晚晚吓得后退一步。

豪车里立刻下来一个穿西装的女人。

"你怎么跟孩子说话呢？"

她把苏晚晚护在身后，皱眉打量我。

"我是晚晚的养母，林曼。晚晚一直惦记福利院的朋友，听说周野被您寄养，我们特意来看看。"

"现在看完了，请回吧。"

我伸手赶人。

林曼脸色一沉。

"赵女士，晚晚是好心。再说了，两个孩子以前关系那么好，让他们多接触，对周野的病情也有帮助。"

"有没有帮助，医生说了算。"

"不是谁坐辆豪车来，就能冒充专家。"

苏晚晚从林曼身后探出头，泪汪汪地看着周野。

"阿野哥哥，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你说过，我被欺负时，你会帮我打回去。"

"我犯错了，你也会替我受罚。"

周野瞳孔骤缩。

下一秒，他猛地蹲下，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哥！"

周葵急得抱住他。

"你别怕，她不能把你带走！"

我冲过去，把两个孩子一起拢进怀里。

周野浑身抖得像筛糠。

不管我怎么叫，他都不肯看我。

更别说再喊一声妈。

我抬头看向苏晚晚，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你听好了。"

"以前他替你挨过多少罚，我会去福利院一笔一笔查清楚。"

"从今天起，他不保护你，不替你撒谎，更不会替你承担任何后果。"

我指向院门。

"现在，滚出我家。"

苏晚晚哭着被林曼拉走。

临上车前，她却突然回过头。

脸上没有半点委屈，只有不甘。

"阿野哥哥还会来找我的。"

"他离不开我。"

豪车扬长而去。

系统冰冷的声音同时响起。

【警告：周野黑化值回升百分之十。】

【周野已重新封闭语言能力。】

我低头看向怀里的孩子。

周野眼神涣散，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

他挣开我的怀抱，跌跌撞撞跑回房间，"砰"地关上门。

没过多久，小黑板被人从里面推了出来。

上面只有一句话。

【妈，我是坏孩子，你把我送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