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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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快速消失在视线中。

我站在街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这么一闹，人清醒了，痛苦就变得更清晰了。

环顾这座城市。

凌晨两点，依然喧嚣。

身边人群车辆来往，霓虹的绚烂盖过天色，他们越热闹，我的世界就越静悄。

七年。

我没能习惯这里的生活。

只是这么多年待在徐承安的身边，才着自己去接受。

爱是很可怕的东西。

能让人甘愿委屈自己，情愿丢掉自己，宁愿失去自己，变得麻木，甚至于眼瞎耳聋，分不清每天伴在身边的人，到底是人是鬼。

我一步步朝着家的方向走。

两个小时，八条马路，三道岔路口。

我曾带着徐承安走过上百遍。

给他指路标，认建筑物，就怕他到失忆时，又找不到回家的路。

“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认识路。”

他总是在前面骑着自行车，对我的絮叨不屑一顾。

“真有可能。”

我加快脚步追上他。

“就连我有时候都会忘记。”

“因为你是路痴。”徐承安笑话我。

“来这边住了这么多年，找个超市都能迷路。”

我确实是路痴。

只是这用脚步一寸寸丈量出来的回家路，成了我唯一记住的路。

一条闭着眼睛都能走回去的路。

可徐承安就总走错。

要么往东拐，走到方宁宁的家里去，要么就往西拐，走去方宁宁的公司。

徐承安说对了。

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认识路。

他认得。

不想回来罢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躲远点吧。

我停下脚步，掏出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我终于按下购票键，买了明晚的机票。

这才打车回家。

这么晚了徐承安还没睡。

他站在阳台上，在跟方宁宁打视频。

两人从天南聊到海北，从明天的出行，聊到明年的旅游计划。

“明天聚会的时候，你又装失忆呗。”

“免得沈清茉缠着你，我们借口早点走，一起去江边放烟花。”

徐承安笑着答应。

方宁宁继续说：“今年国庆我们出去过长假。”

“我想旅游玩几个月。”

徐承安犹豫了一下。

“不太行，她的生和结婚周年都在那时侯，我得陪她过。”

“而且装太久的失忆，她会起疑心。”

女孩发出哀嚎。

“别啊。”

“我真的很想去，承安，你就陪我嘛。”

徐承安耐不住她一直耍赖：“仅此一次。”

我推开阳台的门。

他下意识把手机往身后藏，一脸戒备地看着我。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拿起晾衣杆，把我的衣服全都取下来。

“还没睡？”我顺嘴问他。

徐承安可能是出于心虚。

他眨眨眼，又变成“失忆”状态，后撤一步问道：“你是谁？”

“居家保姆。”我说。

“负责收拾东西。”

我抱着衣服走进客厅，当着徐承安的面就开始收拾行李。

他没多说，走进房间前，还煞有其事地对我说：“我睡眠不太好，不要随便敲我的门。”

我点点头。

“不会打扰你的。”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打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