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天光大亮。
叶凡睡得正香,梦里正和太子妃沈若薇探讨着人体的奥秘,就被院外一阵喧哗吵醒。
他烦躁地睁开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对着门口喊道:“青儿,大清早的,外面菜市场开张了?”
青儿推门而入,清冷的俏脸上带着一丝凝重:“殿下,刑部人来了,说……说是您昨夜了天南侯世子赵腾,要将您带回去审问。”
“哈?”叶凡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错愕,“赵腾死了?”
他昨晚明明只是废了那家伙,顺便让他体验一下当太监的快乐,怎么就死了?
这家伙身子这么脆么?
当即,叶凡眸光一转,便闻到了一丝阴谋的气息!
叶凡神色一冷,披上外衣,走出卧房,径直朝着王府前院走去。
……
镇北王府,主厅前的庭院。
气氛凝重得如同结了冰。
刑部侍郎周正带着十几名官差,战战兢兢地站着,在他对面,叶苍穹正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正气定神闲地喝着茶。
“王爷,下官……下官也是奉旨办案。”周正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声音发虚,“天南侯世子惨死长街,此事已经惊动朝野,陛下龙颜大怒,下令彻查。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啊,还请王爷体谅。”
叶苍穹放下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交代?要什么交代?”
“天南侯死了个不成器的儿子,就闹得满城风雨。这事儿是不是我孙子的,还两说呢。就算是我孙子的,那又如何?”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吐出一句让周正差点当场跪下的话。
“大不了,让那赵无疆再生一个就是了。”
“噗——”
周正身后的几个官差,没忍住,差点把隔夜饭喷出来。这话也太……太霸道了!死了儿子,让人家再生一个?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周正的嘴角疯狂抽搐,一张胖脸憋成了酱紫色,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且充满威严的声音从府外传来,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人耳膜生疼。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镇北世子若真了人,即便是王爷您,也不能公然包庇!否则此事传扬出去,让天下子民如何看待我大乾律法,如何看待镇北王府!”
话音未落,一行身穿黑底金纹劲装,腰佩制式长刀的身影,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走进了王府大院。
这群人气息沉凝,眼神锐利,身上那股有别于军队的阴冷气势,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皇天司!
一个独立于六部之外,直接对皇帝负责的中枢机构!
为首之人,是一名年约四旬,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他龙行虎步,周身气机流转,竟是一位实打实的宗师境高手!
“皇天司九大指挥使之一,魏渊,奉命前来,带叶凡回司问话!”魏渊对着叶苍穹拱了拱手,语气虽然客气,但眼神中的倨傲却毫不掩饰。
叶苍穹终于抬起了眼,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奉命?奉谁的命?陆乾那小子的?”
魏渊脸色一变,厉声喝道:“大胆!竟敢直呼陛下名讳!”
“有何不敢?”叶苍穹嗤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屑,“老子为大乾打天下的时候,陆乾那小子还没断呢。一个后辈小子,也配在老子面前摆谱?”
魏渊被噎得满脸通红,气得浑身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天南侯常年镇守南境,劳苦功高,如今他唯一的儿子惨死,若不查个水落石出,南境十万大军军心不稳,必生祸乱!”
他死死盯着叶苍穹,一字一顿地说道:“还请镇北王以大局为重,不要因为一个……不成器的孙子,而引得我大乾社稷动荡!”
这话,已经是裸的威胁了。
“你在威胁老夫?”叶苍穹的眼神冷了下来。
“不敢。”魏渊嘴上说着不敢,腰杆却挺得笔直。
然而,他话音刚落。
啪!
一道快到极致的残影闪过。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响彻整个庭院。
魏渊这位宗师境的强者,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就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扇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七八个圈,混着几颗断裂的牙齿,喷出一道血箭,重重地砸在地上。
全场死寂。
刑部侍郎周正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裤一热,竟是直接吓尿了。
那可是宗师啊!
皇天司的指挥使,就这么……被一巴掌扇飞了?
叶苍穹缓缓收回手,像是拍掉了什么苍蝇,声音冰冷刺骨:“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老夫谈大局?”
“立刻滚蛋,不然,老子今天就让这院子见见血。”
话音落下,王府四周的阴影中,数百名身披重甲的亲兵瞬间现身,
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伐之气,汇聚成一股实质的洪流,冲得刑部和皇天司的人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饶是皇天司的那群武道高手,面对着这数百名军士,也是一阵胆战心惊,毕竟这些人可是从镇北军中挑选出的精锐,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
当即周正二话不说,连忙带着手下冲出了镇北王府,生怕跑慢一步,脑袋就没了。
而魏渊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怨毒地看了一眼,最终还是不敢停留,捂着肿成猪头的脸,狼狈地逃离了。
一场风波,消弭于无形。
这时,叶凡才打着哈欠,慢悠悠地从后院走了出来。
“爷爷,好大的火气。”
他看了一眼院外落荒而逃的众人,又看了看地上那口血牙,啧啧称奇:“这谁啊,牙口这么不好。”
叶河图也从一旁走了过来,温文尔雅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父亲,您这脾气,还是这么火爆。”
叶凡走到叶苍穹面前,皱眉道:“爷爷,赵腾那小子真死了?我昨晚真没下死手,就是想让他体验一下当太监的乐趣。”
叶河图眼神微凝,沉声道:“小凡,你没他,他却死了。而且,还死得这么快,连夜就惊动了刑部和皇天司。这背后,恐怕是有人在推波助澜,想让你把这口黑锅背结实了。”
“妈的!”叶凡忍不住骂了一句,“哪个王八羔子在背后算计老子?别让我抓到,不然我非把他吊在城门楼子上,一天抽八遍!”
叶苍穹重新坐下,端起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抹寒光:“看来,这京城,是真的要不太平了。有些人,安稳子过久了,就忘了我镇北王府的刀,到底有多快。”
叶凡问道:“那这事儿怎么办?天南侯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甘休。”
“不善罢甘休?哼!”
叶苍穹不屑地冷哼一声,随即看向身旁的叶河图。
“老二。”
“父亲。”
“你去天南侯府走一趟。”叶苍穹的语气平淡道,
“告诉赵无疆,儿子死了,再生一个就死了。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打我孙子的主意,那他天南侯府,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霸道!
不讲理到了极点!
叶凡听得都有些目瞪口呆。
这就是镇北王府的行事风格吗?
死了个侯爷的儿子,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揭过去了?还反过来威胁人家,要是敢报复,就灭你满门?
饶是叶凡,此刻都不得不感叹一句,他这个爷爷,真霸气!
“知道了,父亲。”
这时二叔叶河图点了点头,便转身,独自一人,朝着王府外走去。
看着二叔那单薄的儒衫背影,叶凡有些不放心:“爷爷,二叔他……行吗?要不要让青鸟跟着?”
“你二叔?”叶苍穹瞥了叶凡一眼,眼神古怪,“你小子,还是太不了解你这几个叔叔了。你那几个叔叔里,最不能惹的,就是你这个看起来最无害的二叔。”
叶凡一愣,心里更加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