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跟在他身后的青儿,自始至终都像个透明人,此刻却动了。
没人看清她是怎么动的。
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青色的影子如同鬼魅般掠过。
那名气势汹汹的护卫脸上的狞笑还未散去,瞳孔便骤然放大,喉咙处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血线。
他捂着脖子,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尸体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整个百花楼,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了?
就这么……了?
那可是天南侯府的护卫!
叶凡竟然为了一个胖子,当众下令人?
赵腾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敢我的人?!”
叶凡终于抬起头,用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然后将手帕扔在地上,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
“一个不懂规矩的奴才罢了,了也就了,有什么敢不敢的?”
他看着赵腾,眼神平静,却透着一股让赵腾心悸的漠然。
“倒是你,赵腾,我的人,也是你能动的?”
赵腾被叶凡的眼神看得心中一凛,但随即,一股更强烈的愤怒涌上心头。他堂堂天南侯世子,大乾年轻一代的天骄,何曾受过这种挑衅?
“好,好,好!”赵腾怒极反笑,连说三个好字。
他的目光越过叶凡,落在了青儿那凹凸有致的身段上,眼中闪过一抹贪婪和暴虐。
“了我的人,就得有赔偿。叶凡,你这个婢女不错,身手够劲,本公子要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二楼的栏杆处一跃而下,身形如大鹏展翅,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五指成爪,径直抓向青儿的香肩。
“今天,本公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天骄!”
赵腾从天而降,通脉境二重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
那股强大的气压,让大厅内修为稍弱的公子哥们脸色发白,呼吸都变得困难。
“通脉境!果然是通脉境!”
“太强了!这一爪要是抓实了,那个小婢女怕是骨头都要碎了!”
青儿秀眉微蹙,看向叶凡,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毕竟对方身份不凡,若是重伤,恐怕会引来天大的麻烦。
叶凡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轻轻吐出四个字。
“留口气就行。”
得到命令,青儿眼中最后一丝顾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意。
她没有拔剑,只是在赵腾的利爪即将临身的刹那,看似随意地抬起了右手,纤细白皙的手掌迎了上去。
“找死!”
赵腾眼中闪过一丝残忍。他这一爪,足以开碑裂石,一个弱女子竟敢用肉掌硬接?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狞笑就僵住了。
砰!
拳掌相交,发出的却不是骨骼碎裂的声音,而是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
一股远比他更加恐怖,更加精纯的力量,从青儿那小小的手掌中爆发出来。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清晰地传遍全场。
赵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一头发狂的巨象撞中,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大厅的顶梁柱上。
轰!
那需要两人合抱的朱红柱子,竟被撞得剧烈摇晃,灰尘簌簌而下。
“噗!”
赵腾滑落在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废了。
他满脸骇然地看着青儿,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解。
“你……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怎么可能?
一个婢女,怎么可能一招就废了他这个通脉境的天才?
这不合常理!
“!给我了他们!”赵腾带来的其他护卫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拔出武器,红着眼冲了上来。
青儿眼神一冷,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一道青光在大厅内闪烁。
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声惨叫和一道血光。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当青儿再次回到叶凡身后时,那十几个气势汹汹的侯府护卫,已经全部变成了躺在地上的尸体。
整个百花楼,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
恐惧。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他们看着那个依旧坐在原地,慢悠悠品酒的叶凡,眼神如同在看一个。
这哪里是什么纨绔废物?
这分明是一个谈笑间伏尸百步的绝世凶人!
叶凡放下酒杯,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向瘫软在地的赵腾。
他每走一步,赵腾的心脏就收缩一分。
“你……你别过来!”赵腾挣扎着向后挪动,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倨傲,只剩下无尽的恐惧,“我爹是天南侯!我……”
啪!
叶凡一脚踩在他的口,将他剩下的话全部踩了回去。
“天南侯很了不起吗?”
赵坤被踩得骨剧痛,几欲断裂,一张俊脸憋得紫红,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屈辱:“你……你等着!我天南侯府,绝不会放过你!”
“聒噪。”
叶凡皱了皱眉,抬起手。
啪!啪!啪!啪!
一连十几个清脆响亮的耳光,左右开弓,直接将赵坤的脸抽成了猪头,牙齿混着血沫飞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叶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收回脚,看都没再看地上的赵坤一眼,径直走向圆台,对着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的苏曼青微微一笑。
“姑娘,可以带路了吗?”
随后叶凡跟着苏曼青上楼了,
而赵腾双拳紧握,眼中蕴含着滔天的意,神色狰狞道:“叶凡,我一定要让你死,一定要你死!”
而在楼上的一间房间内,
叶凡随意地坐在窗边的软榻上,
苏曼青则是亲手为叶凡斟上一杯晶莹剔透的琥珀色美酒,动作优雅,赏心悦目。
“叶世子今之举,真是让曼青大开眼界。”她将酒杯递到叶凡面前,声音柔媚入骨,“这杯酒,曼青敬世子。”
叶凡接过酒杯,刚要饮用,结果下一秒,他脑海中响起灵儿的声音,
“笨蛋主人!酒里有‘蚀骨散’!这是一种慢性剧毒,无色无味,一旦入体,难救!”
闻言,叶凡的眼神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光,但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看着杯中荡漾的酒液,忽然抬头对苏曼青笑道:“美人敬酒,岂有不喝之理?不过,良辰美景,一人独酌未免太过无趣。”
他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苏曼青面前,将酒杯递到她娇艳的红唇边。
“不如,美人先喝一口,你我共饮此杯,如何?”
苏曼青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她看着叶凡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心中警铃大作。
被发现了?
不可能!“蚀骨散”乃是七煞殿秘制的奇毒,就算是金丹境的高手也未必能察觉!
念头电转间,苏曼青眼中狠色一闪。
“世子真会说笑……”
她娇笑着,身体顺势向叶凡怀里靠去,而藏在宽大袖袍中的右手,却闪电般地滑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向叶凡的心脏!
这一刺,又快又狠,角度刁钻,完全是专业手的路数。
然而,想象中利刃入肉的声音并没有响起。
叮!
一声脆响,仿佛刺中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块百炼精钢。
苏曼青只觉得虎口剧震,那柄削铁如泥的匕首,竟然连叶凡的衣服都没能划破,反而被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弹开。
“怎么会?!”她美眸圆睁,满脸的不可置信。
叶凡低头看了看口那连个白印都没留下的地方,撇了撇嘴。
“就这点力气?给本世子挠痒痒都不够。”
他抬起手,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印在了苏曼青的香肩上。
砰!
苏曼青如遭重击,娇躯倒飞而出,撞翻了身后的屏风,张口便是一片血雾喷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挣扎着抬头,看着那个毫发无伤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惊骇。
“你……你不是废物?你到底是谁?”
传闻中那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纨绔,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肉身防御和修为?
叶凡没有回答她,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苏曼青脸色惨白,她知道任务已经失败,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竹哨,用力吹响。
一道无声的音波扩散开来。
下一刻,四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撞破窗户,从四个方向同时扑向叶凡!
这四人皆是一身黑衣,蒙着面,但身上散发出的气,却比之前侯府的护卫浓烈了百倍不止!
每一人,竟都有着半步先天的恐怖修为!
“殿下!”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青儿的身影如电射入,手持短剑,挡在了叶凡身前,神色冰冷地看着那四个黑衣人。
“你们是什么人?敢刺镇北王府世子!”
为首的黑衣人沙哑地笑了笑,声音如同夜枭般难听:“镇北王府?我们的就是镇北王府的人!”
“!”
四名手没有任何废话,同时出手,四道致命的攻击从不同的角度,封死了叶凡和青儿所有的退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慵懒而又充满了无尽魅惑的女人声音,幽幽地在房间外响起,仿佛就在每个人的耳边。
“在我百花楼的地盘上,刺我的客人。”
“几位的胆子,是不是太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