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满地都是摔碎的瓷器碎片,价值连城的红珊瑚摆件被拦腰砸断。
太子陆天双目赤红,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废物!一群废物!”
他一脚踹翻一个跪在地上的太监,指着寝宫内那张刺眼的婚床,嘶吼道:“为什么?孤的计划天衣无缝,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沈若薇静静地站在角落,身上还穿着那件华丽的嫁衣,脸色却比白纸还要苍白。她看着眼前状若疯魔的丈夫,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
这时陆天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盯住她:“是不是你?沈若薇,你是不是早就和叶凡那串通好了?!”
沈若薇嘴角牵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声音清冷:“殿下,臣妾若是与他有私,此刻您看到的,就该是两具尸体,而不是您计谋败露的丑态。”
“你!”陆天被这句话噎住,恼羞成怒之下,一个箭步冲上前。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殿内。
沈若薇的脸上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她没有哭,甚至没有动一下,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眸子看着陆天。“太子殿下真是好手段。为了对付镇北王府,竟不惜拿自己的新婚妻子做诱饵。”
“你住口!”陆天仿佛被踩到了尾巴,厉声喝道。
沈若薇轻轻擦去嘴角的血,眼神中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陆天,你记住。从今往后,你我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你想坐稳你的太子之位,最好别再来招惹我。”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向偏殿,背影决绝。
陆天看着她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计可施。
这时,心腹太监王德全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殿下息怒,眼下还需要沈相的支持,万万不可与太子妃闹僵啊。”
“孤知道!”陆天咬牙切齿,眼中迸发出怨毒的光芒,“孤咽不下这口气!叶凡,必须死!”
王德全大惊失色:“殿下,万万不可!了镇北王世子,此事若是泄露,那尊神……”
想到那尊神,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而他口中的神正是那位常年镇守边疆的护国大将军,叶凡的父亲,叶无道。
那可是真正的大乾第一神,一人一剑,曾屠尽敌国十万大军,尸骨堆成京观,至今还矗立在北疆边境,让诸国闻风丧胆。
此人乃是比镇北王更加恐怖的存在,
一旦他知道自己儿子出事,难以想象会发生什么事。
“哼,本宫自然不会蠢到自己动手。”陆天眼神阴鸷,“去,联系‘七煞楼’。”
“七煞殿?!”
王德全神色一变。
那可是灵域境内最神秘、最强大的手组织,传说只要给得起价钱,连皇帝都敢刺。
“殿下,七煞殿要价极高,而且……”
“钱不是问题!”陆天打断他,“派个绝对可靠的人去,用暗语联络,切记,绝不能暴露我们的身份!”
“奴才……遵旨。”
……
大乾皇宫,养心殿。
大乾皇帝陆乾负手而立,看着窗外的月色,面沉如水。
贴身太监总管魏忠贤,如同影子一般侍立在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忠贤。”陆乾忽然开口。
“老奴在。”
“你觉得,叶家那小子,如何?”
魏忠贤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回答:“回陛下,叶世子的表现,确实……出人意料。那份胆识,那份修为,不像是传闻中的纨绔子弟。”
“是啊。”陆乾转过身,鹰隼般的眸子里闪烁着精光,“一个能空手接下天儿全力一剑,并且反手震断精铁宝剑的人,会是一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废物?”
“朕看,他不是废物,他是头一直藏在羊圈里的狼崽子。”
魏忠贤不敢接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陆乾踱了两步,声音变得愈发低沉:“派出‘暗卫’,给朕二十四时辰盯着叶凡。他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说了什么话,甚至吃了什么东西,朕都要一清二楚。”
“陛下是觉得,叶世子的纨绔行径,都是装出来的?”魏忠贤忍不住问道。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陆乾的眼中掠过一抹浓重的忌惮,“若真是如此,那他叶家,隐藏得也太深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看到那座盘踞在京城,如同巨兽一般的镇北王府。
“叶苍穹手握三十万北疆铁骑,他儿子叶无道是军中神,还有六个不凡的儿子。如今,连这个被当成废物的孙子都成了一条真龙……”
陆乾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忠贤,你说,这大乾的江山,以后是该姓陆,还是该姓叶?”
魏忠贤吓得直接跪倒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凉的地砖,声音颤抖:“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大乾永远是陆家的天下!”
陆乾没有让他起来,只是眼中闪烁着一抹凌厉的光芒。
……
翌。
叶凡从沉睡中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身侧,青儿早已穿戴整齐,只是那清冷的脸颊上,还残留着一抹动人的红晕。
“殿下,您醒了。”她低着头,不敢看叶凡的眼睛。
叶凡笑了笑,刚想说些什么,脑海中,灵儿的声音欢快地响起。
【恭喜主人获得‘青木灵体’的纯阴之气!】
【获得皇阶下品功法:万木回春诀!】
【效果:生机绵长,恢复力大增,百毒不侵!】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叶凡感觉自己体内的气血更加旺盛,昨留下的些许疲惫一扫而空。
“不错。”叶凡心中暗道。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德叔沉稳的脚步声。
“世子殿下,王爷有请,让您立刻去主厅。”
叶凡眉头一挑,这么早?
他简单洗漱一番,换了身衣服,便在青儿的陪伴下,走向王府主厅。
刚一进门,叶凡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主位上,爷爷叶苍穹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下手边,坐着一个身穿白衫,气质温文尔雅的中年男子,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二叔。”叶凡打了声招呼。
这是他的二叔叶河图,镇北王府的另类,不喜舞刀弄枪,偏爱舞文弄墨。
而在二叔对面,则坐着一位气息凌厉、神情倨傲的灰袍老妪。
老妪的目光如同鹰隼般落在叶凡身上,毫不掩饰其中的鄙夷和不屑。
“小凡来了,坐。”叶苍穹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叶凡坐下,目光在那老妪身上转了一圈,好奇道:“爷爷,这位是?”
没等叶苍穹开口,二叔叶河图放下茶杯,微笑道:“小凡,这位是天玄宗的李长老。她今前来,是为了一桩旧事。”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吐出四个字。
“来退婚的。”
叶凡一愣。
“退婚?我还有未婚妻?”
这具身体的记忆里,全是吃喝玩乐,哪有这档子事。
叶苍穹沉声道:“你父亲当年在外游历,曾结交一位生死之交。两人一时兴起,便为你与对方刚出生的女儿指腹为婚。后来,那对夫妇意外身亡,他们的女儿萧嫣儿被天玄宗看中,收为弟子。”
“原来如此。”叶凡恍然大悟。
这时,那李长老冷哼一声,终于开口了,声音尖锐刺耳。
“你就是叶凡?那个名满京城的大乾第一纨绔?”
她上下打量着叶凡,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老身今前来,就是为了解除嫣儿与你的婚约。”
“我们家嫣儿,乃是天生圣体,万中无一的修炼奇才,如今已是天玄宗的真传弟子,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李长老下巴高抬,一脸傲然。
“而你,不过是一个流连花丛,不学无术的纨绔废物。”
“你,配不上她!”
“所以,老身今,是代表天玄宗,也是代表嫣儿本人,特来与你镇北王府,解除这门婚约!”
她的话音落下,整个主厅,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