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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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荷被关了三天。

管家小心翼翼上前，“夫人节哀。”

“老夫人送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这是她留下的东西。”

林清荷垂眸看着递到面前的塑料袋，皱巴巴的，但没有一点脏污，一看就是贴身保存的。

她脑子一片空白。

借着本能伸手接过，打开。

最上面的是她给的银行卡，标签上贴着金额。

工整的笔迹，三十万。阿婆不会写字，这是她求着柜员写的。

她一分没花。

林清荷呼吸都停了，心脏像是被人硬生生剖开，痛的麻木。

视线落到包了一层又一层的纸团，她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把纸一层层掀开，生怕破了一点。

最后，在她面前的是一块阿胶，掌心大小。

阿胶补血，她的阿婆，最疼她了，最看不得她受委屈。

林清荷盯着看了很久，久到眼前开始发黑才移开视线，眼睛很却流不出半点眼泪。

泪腺仿佛被生生挖走，连带着她整个人都空了。

她浑浑噩噩地到医院，办好火化手续出来，正好撞见付聿琛和林舒然，却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们。

看着略过他们往前走的林清荷，付聿琛拧眉，开口解释：“舒然最近被泼脏水抄袭，媒体一直蹲守只能我陪她来复查。”

林清荷没应，脚步没停一下。

林舒然却忽的开口，“姐姐，你可以帮我澄清吗？”

“你是双面绣非遗传承人，你的话，他们会信。”

林清荷脚步顿住，看着林舒然一副可怜模样，一字一句：“做不到。”

三个字一出，付聿琛脸色就变了，“动动嘴皮子的功夫你都不愿意？”

她的态度，回答了一切。

付聿琛神色冷了下来，声音公事公办，“付氏的药研室最近新出了心脏特效药，你替舒然澄清，明天药就会送到你阿婆面前。”

林清荷看着他，笑了，转身正准备离开。

手机却在这时候响起，是展馆的电话。

她接起。

馆长歉意的声音响起，“清荷，你那副【残荷】涉嫌抄袭，非洲交流被除名了。涉嫌的作品已经发你邮箱了。”

她点开邮件。

两幅一模一样的绣品，她放大，看到右下角的署名【舒】，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付聿琛神色不耐，出声催促：“你想清楚了——”

“好。”林清荷出声打断，“但我有个要求，这次澄清必须全程直播，我要宣布复出。”

付聿琛一怔，当年她隐退，是为了照顾他，现在故意提这个条件，看来心里对他还是有怨。

“可以。”付聿琛应下，“现在造势，明天一早就澄清吧。”

他是一秒都忍不了林舒然受委屈，所幸一晚的时间也够了，林清荷点头。

付聿琛很满意，笑着伸手，“等这事过去，我们去欧洲散散心吧。”

林清荷避开他的手，转身走了。

身后，林舒然声音担忧，“聿琛哥哥，姐姐是不是在怪我？”

林清荷冷笑，没回头。

前脚她刚回到别墅，后脚付家就来人了。

拿到离婚证的下秒，她就开始整理东西。

六年，真正属于她的不多，丢掉两人共有的相册，纪念品，就更少了，连一个行李箱都装不满。

最后，林清荷看向监控，那是当初为了付聿琛装的。

她导出所有的记录，整理后发给馆长。

那边的回复很快，【很清晰，但非洲交流的队伍今晚就出发了，你来得及吗？】

【来得及。】林清荷按下发送，带着行李离开。

坐上前往机场的车，林清荷拿出手机，映入眼帘的是付聿琛发来的消息。

【阿婆的药，我已经吩咐人送过去了。】

这一次，他先让步了。

但一切都晚了。

林清荷划走，拨给馆长。

“陈馆，这事麻烦您了。”

她垂眸看着膝上的骨灰盒，眼前一点点模糊，“明天早上八点，付聿琛和林舒然会被钉在耻辱柱上，挂满头版。”

“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