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饯行饭,终于在,父慈子孝,里落幕。圆桌之上,碗筷轻放,酒液浅斟,刻意维系的暖意裹着别离伤感,被众人小心遮掩。苏白端着半盏白酒,指尖轻握杯身,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显谄媚,也不失恭敬,陪着准岳父叶风浅酌慢饮,举杯间尽是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席间他谈吐从容,言辞恳切。谈及下乡后的打算,思路清晰,说会踏实劳作、争取早返城;说到与叶微的感情,他望向身旁的姑娘,眼底满是真诚与笃定,字字承诺护她周全,等归来便许她安稳,把一个靠得住的青年演绎得滴水不漏。这番表现彻底打消了叶风心底最后一丝疑虑。这位向来眼光严苛的老泰山,看着眼前举止得体的年轻人,心里已然认可:这小子虽像是被爱情冲昏了头,可骨子里终究是个能托付的好孩子。
酒足饭饱,残羹被叶母收拾净,苏白又陪着叶家父母在堂屋坐了片刻。屋内气氛早已没了席间的热络,只剩下淡淡的沉默,几句寒暄也显得生分。他安安静静坐着,倒像坐了一场冷板凳。苏白面上不动声色,眼见天色渐暗,墨色漫过窗棂,心知再留下去只会显得刻意,便适时起身,朝叶家二老微微躬身,提出告辞。
叶微连忙起身,送他到院门口。老式木门吱呀推开,晚风微凉,趁着父母转身回屋,方才始终温婉端庄的叶微瞬间卸下拘谨,像个怕被大人撞见的小丫头,紧张地左右扫了一眼,迅速将一个缝得细密的,青布小包塞进苏白手里。那布包是她熬夜亲手缝的,针脚齐整,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她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风,软软糯糯,里面装了点零钱和粮票,你去乡下条件苦,千万别省着,能吃好点就吃好点。”
指尖攥着那方青布包,布面上还留着叶微掌心的温度,暖意顺着指尖淌进心底最软的地方。苏白心头甜丝丝的,夜色里,昏黄的光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他心头一热,飞快低下头,在她娇嫩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叶微瞬间羞红了脸,从脸颊红到耳,连脖颈都泛起淡粉。她又羞又嗔地轻瞪了苏白一眼,眼底却没有半分责怪,反倒藏着掩不住的柔情。苏白看着她这副娇俏模样,心里乐开了花,趁她还没反应过来,心满意足地挥了挥手,转身快步溜出了叶家巷子,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但他没有直接回家。此刻的苏白,心底已被难以抑制的狂喜填满,他攒了许久的系统积分,终于够了!其实早在彻底俘获叶微芳心的那一刻,系统就已发出提示,只要积分达标,就能开启双穿门,重返现代。方才在叶家,他全程强压着激动,一刻不敢松懈。如今彻底脱离众人视线,走在寂静小巷,憋了许久的兴奋再也按捺不住。
这件事太过离奇,是必须死守的秘密,哪怕是父母、妹妹也绝不能透露半句。苏白脚步飞快,几乎要小跑起来,心里恨不得上翅膀,直奔城郊那间破旧茅屋。那一带偏僻荒凉,长满齐膝杂草,平里人迹罕至,正是他开启穿越、掩人耳目的绝佳地点。
他快步冲到茅屋前,斑驳破旧的木门一推,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苏白闪身进屋,立刻反手锁死,又抵上一断木。他深吸一口气,鼻尖满是霉味与尘土的气息,虽有些呛人,此刻却让他无比安心,激动得身子都微微发颤。
平复了好一会儿,苏白才压下心底的躁动,集中精神在心底召唤系统界面。下一秒,一道淡蓝色的透明光屏凭空浮现,字迹清晰冰冷:【积分:120/100】【是否开启双穿门?】苏白再也按捺不住,在心底近乎嘶吼着“是”!
话音落下,眼前空气骤然变得黏稠,泛起层层涟漪,一道泛着柔和银白色微光的门扉缓缓显现,门框边缘光晕流转。门的另一边,隐约可见现代的白色吊顶、暖黄的卧室灯光,那正是他在现代住了许久的小出租屋。
苏白怀着忐忑与激动,一步跨了进去。眼前景象瞬间切换,不过瞬息,他便站在了自己那间不大的出租屋里。床头旧手机连着充电器,屏幕微亮,时间竟停在他穿越之前的第二天,闹钟静静摆放,指针纹丝未动。苏白心头巨震:两个时空的时间流速竟然不一样?莫非他穿越的这些子,现代的时间几乎是静止的?
短暂的错愕后,铺天盖地的狂喜将他淹没。如此一来,就算他在现代待上十天半月,在1975年那边也不过一瞬,完全不用担心无故失踪引人怀疑。
就在苏白沉浸在狂喜中时,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海响起:【双穿门开启,剩余停留时间:23小时59分……】24小时倒计时已然启动。苏白瞬间清醒:这机会一秒都不能浪费。
他当即冲到床头,抓起旧手机,翻到备注“老板”的号码,毫不犹豫拨下。电话一接通,不等对方发作,苏白直接把积攒已久的怨气一股脑倒出,王扒皮,老子不了!工资就当给你买花圈了,拜拜,说完直接挂断拉黑。憋了许久的郁气一扫而空,浑身都松快了。
发泄过后,苏白不敢耽搁,立刻清点全部身家。他翻箱倒柜,从衣柜暗格、抽屉夹缝、床底收纳盒里找出全部积蓄,整整三万现金,是他省吃俭用攒下的血汗钱。银行卡里还有几千结余。紧接着,他又把笔记本电脑、备用手机、充电宝一一收好,这些在现代寻常的旧电子产品,带回七十年代,都是千金难买的硬通货。
一切就绪,苏白立刻开启疯狂采购。庆幸现代物流便捷,同城最快一小时就能送达。
首当其冲是药品,在缺医少药的七十年代,这就是续命的宝贝。阿莫西林、头孢等抗生素大量下单,布洛芬、感冒药、风油精、创可贴、碘伏、纱布也一应俱全。至于中药,他想着那个年代山野间野生药材品质更好,便把额度全留给抗生素,生存当前,能快速消炎止痛、恢复劳动力,才是最实在的。
药品搞定,吃穿用度也一一安排。水果糖、大白兔糖各来十斤,在凭票供应的年代,这是最管用的社交硬通货;高度白酒、压缩饼、黑巧克力、午餐肉罐头、金华火腿统统塞进购物车,再配上足量的糖、米、面。
除了刚需,一些小物件也不能少:小巧的玻璃镜、彩色皮筋、碎花发卡、尼龙丝巾,都是那个年代姑娘媳妇们喜爱的稀罕物,既能哄叶微开心,也能用来打点邻里。最后,他嘴角勾起一抹笑,点开女士内衣专区,蕾丝、镂空等款式各选几件,白丝黑丝各八双,还特意挑了易撕款,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叶微穿上后娇羞的模样。
看着订单陆续进入配送状态,苏白长舒一口气,靠在床头望着熟悉的房间,眼底满是笃定。这道神奇的双穿门,不仅是他回归现代的退路,更是改写命运的底气,往后的子,终将由他自己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