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承业温柔的看向女儿,轻轻捋了捋她的头发,良久后才出声,“谢谢你。”
谢谢王诗雨愿意把他们两个孩子生下来,也要谢谢她把孩子养得这么好。
王诗雨避而不语。
三个人一边说话一边走回去,温承业抱着淼淼,偶尔会听到她欢快的声音,他也得知了王诗雨的名字,两人做了自我介绍。
淼淼也知道了爸爸的名。
默默的在心里念着。
温承业啊,真好听!
李小花曾经说他的爸爸叫李二牛,自己爸爸这个名字,超帅的!
跟快到了家。
周招娣和王有才坐在沙发上,自从他们离开后,两人没有从王诗涵那里得到确切的消息,心里就跟猫抓似的。
王诗涵也一直不见,从楼上下来两人更是不知所措。
原本说的是二女儿不用下放,以后就可以给他们寄物资过去。
怎么又变成了大女儿?
敲门声响起,周招娣去开门,打开门的瞬间皱着眉,“你们怎么回来了?”
王有才一听迅速站起来,看到身后那个高大的身影,立刻笑盈盈的,“你说什么话呢,打完报告了吧?”
“打了结婚报告这件事情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你们俩就是未婚夫妻,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啊!”
他的脸都笑开花了。
看着温承业是很有能力的人,在部队的军衔肯定不低,只要他肯帮忙,他们一家人说不定就能避免被下放的命运。
那就太好了!
看着王有才脸上的笑容转变的这么自然,王诗雨在心中冷哼。
王诗涵听到动静,从楼上下来,看到他们又回来了,气得浑身发抖!
打了结婚报告就算了,还回来这里炫耀,不就是在讽刺她丢了东西吗?
她恨!
“你去收拾东西,我们在这里等你。”温承业主动开口,王有才心里咯噔一声,“这是要啥呀?”
“咱们都是一家人了,就一起住在这里也行!”
他是不想把好不容易得来的人脉往外推,对于他而言,无论是哪个女儿嫁出去。
只要是对他们家有益的事情就行。
“不必。”
“结婚报告还有几天下来,接下来几天他们都会住在招待所。”
“报告下来了,我们去领了结婚证,我带他们回家。”
温承业绷着脸,淼淼在旁边双眼冒星星。
为什么她觉得这样的爸爸超帅呢?
外公和外婆总是骂他和妈妈,特别是她,说她是个拖油瓶,说她是不该出生的野孩子!
她和妈妈早已经习惯了,不反驳,家里没有人会像爸爸这样跟外公说话。
果然,王有才的面皮讪讪的。
王诗雨找了机会上楼去,心里涌现出莫名的情绪,刚才温承业说带他们回家。
家……
自从她生下两秒后,她就再也没有家了,家里的人都把她当成耻辱。
王有才和周招娣的心思,全部都在王耀祖身上。
王诗雨加快脚步上去,王诗涵看着坐在客厅里,如神袛一般的男人,想着这人与她失之交臂,就恨得咬牙切齿。
她转头去了最小的房间。
“你也太不要脸了吧,王诗雨你凭什么抢我的男人?这位男同志先说好了要跟我结婚的!”
王诗涵走到门口,叭叭的骂人,王诗雨面不改色的拿出了箱子,放在一边收拾东西,“你骂我什么?难道不是你冒充我的事情被拆穿了?”
“你冒充我失败,自己失去了拥有的东西,怪我?”
王诗涵讨厌她的伶牙俐齿,自从她生了淼淼以后,他们娘俩就降低了在家里面的存在感。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跟自己硬刚!
“你!”
“别太过分了,从小就什么都要压我一头,现在还想压我,分明是你抢走了属于我的东西!”
“如果不是我,他们本不可能会找到你,你凭什么……”
王诗涵的话没说完,王诗雨把衣服收在箱子里,扭头走到了他面前来,“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当时我跟他,有你的手笔吗?”
“王诗涵,我不是傻子。”
“现在家里唯一不用下放的人是我,你好好想清楚,得罪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王诗涵的脸刷的一下白了,没想到王诗雨还知道当年的事情。
而王诗雨看着她面色惨白,心里也不舒服了。
她猜到当年的事情和妹妹有关系,却没有什么证据,如今看她脸色苍白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呢?
呵。
双胞胎的亲生妹妹就是这样对她的!
两人在房间里面吵架,外面的王有才笑盈盈的看着温承业,“既然打了结婚报告了,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你怎么称呼?”
“温承业。”
“好好好,”王有才都快把自己毕生的说话技巧拿出来了,“名字真好听,不知道温先生在部队做的是什么工作?”
温承业一听,眉眼骤然凌厉。
还打探起这个来了?
他看的清楚,王诗雨这个父亲,一点也不在意女儿,无论是王诗涵还是王诗雨嫁给她,他都不介意。
只在意自己能不能得到好处。
走资派的名单下来,人人自危。
他应该是希望有人帮忙想想办法。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一问而已,正常的聊天!”王有才被他凌厉的目光吓得哆嗦了一下,连忙解释。
“嗯,”温承业神色平淡,“保密工作,不方便说。”
不方便?
王有才的眼珠子咕噜噜的转起来不方便,那就是职位很高,涉及的都是一些很重要的工作。
在部队非常重要。
“爸爸。”
淼淼格外热情,两只手搂住温承业的脖子,王有才看着话题被打断,很不开心。
正好淼淼扭过头,他瞪了她一眼。
淼淼吓了一跳,连忙缩进温承业怀里。
温承业察觉到女儿的害怕,凌厉的目光射过去,王有才瞬间感觉后背起了一身冷汗。
他心头不悦。
怎么能这么对待他未来的岳父?
温承业却无暇顾及他脸上的情绪,轻轻的拍着女儿的后背以作安抚。
大掌拍上后背,淼淼觉得非常舒服,靠在爸爸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竟然有一丝莫名的安心。
有爸爸,这么好么?
“小孩子就是这样,可能我比较严厉!”王有才绞尽脑汁,总算是想出了挽救的话。
温承业绷着一张脸不说话。
但是刚才那动作很明显很熟练,而且瑟瑟发抖,应该是在家里就不受重视,也不受欢迎。
被王有才瞪过好几次。
“保密工作也好呀,说明职位不低。”王有才假装难受的样子,“哎,我们一家也被打成了走资派,现在即将要下放。”
“不知道下方的子是什么样,听别人说惨绝人寰,甚至都没有可能从下放的弟弟活着回来。”
“你看,能不能帮我们家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