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玫和徐清且,自那天分开后,就没有互相再联系过。
被她删了的微信,他自然不会主动加回来,所以李思玫并不知道,他也会来海城。
否则她也不会任由自己,在这样脆弱可怜的时候,出现在徐清且面前。
“吴主管,我吃好了,我去门口等你。”李思玫放下筷子和气笑道,“食堂太闷了,我想透透气。”
她想尽快消失在徐清且眼皮底下。
吴安正打算说跟她一起走,李思玫却已经丢了餐盒,转身往外走去。
然后他看见不远处有个高大英俊的医生,对同事说了一句稍等,也朝外走去。
医生的视线注视着李思玫,显而易见,他就是朝李思玫去的。
吴安愣了愣。
感觉到他的注视,对方不咸不淡地侧目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吴安就直觉不对劲,他跟李思玫关系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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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玫进了门口的超市,打开冰柜准备拿瓶冰水的时候,徐清且走到了她身边。
他穿着白大褂时,浑身散发着一种禁欲的气质,神圣又高智,惹得周围人频频朝他看来。
李思玫其实先前也崇拜过他的光环,觉得他是数一数二的优质男。
可事实证明,男人再优秀,不喜欢你时,同样是冷漠无情的,女人去接近并非明智之举。
徐清且的靠近,让李思玫瞬间就生出了一股局促感,她感觉自己对他有点应激。
“生病了?”徐清且看着她问。
李思玫拿了矿泉水,没有理他,去了收银台。
徐清且也随手拿了一瓶常温的矿泉水,跟着一起到了收银台,随口说:“我来三天,明天回去。”
李思玫心想,那就是昨天来的,两人明明在一个城市,可是自己急诊完全指望不上他,她不像结了婚的,更不像还找了个医生结婚的。
她付完钱往外走,徐清且随后也跟了上来,趁她没注意,把她手里的冰水,替换成了他刚买的常温的。
李思玫偏偏想跟他作对,打算折返再度买冰水,当然此刻她肚子里辣的,她也就想喝冰的。
徐清且拉住她,“去什么?”
“买冰水。”她硬邦邦地开口。
徐清且蹙眉道:“你该去找面镜子看看你的脸色,白得像鬼,气血已经虚得不像话了,喝什么喝冰的?”
“医生没说不能喝。”李思玫回怼道。
“我就是医生,我说了算,检查报告给我。”徐清且有条不紊说。
李思玫顿了顿,客气疏远地说:“也就昨晚难受,现在已经好了,没什么大碍,不用麻烦你还在我这浪费时间。”
徐清且想到刚刚看见的男人,忽然凉薄地笑了下,意有所指的说:“随时有愿意为你效劳的男人,是不需要麻烦我。”
他很不爽。
不过不是因为这个男人,而是因为前几天那个莫名其妙的梦,李思玫对待梦里徐闯的态度,才是让他不痛快的源。
无论如何,他接受不了自己的妻子深爱徐闯,哪怕他不爱她。
“那是我同事,昨晚好心送我来医院,你不要胡乱扣帽子。”李思玫听不得他胡说吴安。
“你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受不了别人点破那点小心思。”徐清且直截了当地戳穿她,“你无非是在默默享受着你这张脸带来的红利。”
“我不需要你来教我为人处世,再者,我同样觉得你对别人充满偏见的态度需要改,徐清且,你为人很傲慢。”
李思玫话说得急,一阵头晕目眩。
徐清且却是微微一顿,忽然想起姜仪瑜也曾流着泪指责他:你太傲慢了,我不要喜欢你了。
也就是他走神的这一瞬,李思玫难受得蹲了下来。
“哪不舒服?”徐清且也跟着她蹲了下来。
李思玫不想理他,说:“不用你管。”
徐清且余光扫了眼她的帆布包,里面的纸张显然就是检查报告,他抽出来,李思玫想阻止,却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他将报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急性肠胃炎。”徐清且说,“上班忙归忙,饭得按时吃,一会儿得挂吊瓶,我抱你过去?”
李思玫忽然笑起来,水光潋滟的眼里暗含讽刺,说:“你跟我什么关系呀,你抱我?你这么多同行看着,不怕解释不清了?”
“结婚证上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他并不因为她的讽刺,情绪产生波动,与她交锋游刃有余。
这人就是霸道,夫妻关系让不让外人知道,全看他心情,全由他做主。
李思玫不看他,说:“不用,我让吴主管扶我过去。”
“吴主管”三个字,让徐清且掀起眼皮不冷不热地看了她一眼。
李思玫还没来得及说话,人就被他给抱了起来,朝着输液室的方向走去。
她挣扎,被他在臀部轻拍了一下,她脸刷地红了,又羞又恼,她不想在人来人往的食堂外被注视,只能不甘心的偃旗息鼓,任由他抱着。
不远处的吴安,在徐清且抱起李思玫时,下意识地抿起唇。
徐清且朝他看过来,含笑却疏远道:“昨晚麻烦你了。”
这话简简单单,却意味深长,字里行间都在告知他与李思玫的关系非同寻常,以及暗含着几分警告。
吴安只好道:“不麻烦,都是同事。”
“谢谢你,吴主管,我改天请你吃饭。”李思玫说。
徐清且挑了下眉,瞥了吴安一眼,并不言语。
他带着李思玫到了输液室,看了眼开的药单,跟护士沟通了几句,又跟李思玫说:“差不多两个小时,我研讨会也正好结束,挂完水要是无聊,就去门口咖啡馆等我,难受就给我打电话。”
“谁买单?”她其实嗤之以鼻。
“我不记得我让你付过钱。”徐清且侧目,视线落在她小巧还有些发红的鼻尖上。
“上次那些进口水果,是狗让我付钱的?”李思玫拧起眉,她的付出他就不记得了。
徐清且嘴角勾起,那次他手机没电,他缓缓说,“想起来了,你还付了套的钱。”
他这人说不同的话,就有不同的目的,这样刻意暧昧的话题,李思玫觉得他发春了。
她很有分寸地没再说话。
“谢欣说你没正式谈过恋爱,所以你是有很多男伴,还是你跟我,是你第一次?”徐清且忽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