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且没有表态。
李思玫又说:“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你急着结婚,一部分原因是为了爷爷手里的股份,爷爷那边我会按时去看他,你不用担心。”
徐清且轻描淡写地问:“昨晚见到旧情人了?”
李思玫却飞快地否认了,“昨天只是跟老朋友一起吃饭,不过这也是我的私事。”
“我不认为一个已婚女人,彻夜不归也不接电话是私事。”徐清且眉眼凉淡,也没什么跟她交流的欲望。
看来昨晚那两个未接电话是他打的。
李思玫心里有数,此刻他大概已经很不耐烦她了。
“那你一个已婚男人,跟其他女人去吃饭,就是私事了吗?”她到底是忍不住回怼道。
其实她更想说,拒绝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赴别人的约,她像一个已婚女人么?
只是这么说,李思玫觉得太难堪,像是她很在意这件事,像是她很想端妻子的架子。
不过即便没说,她还是鼻尖酸涩,李思玫背过身,留下一句“谢欣会来带走李圆润”,就急匆匆的打算走了。
她不想让徐清且看见她脆弱失控的模样,他不会怜悯心疼她,只会低看她一等。
她不论什么,他一直习惯性用恶意揣测她,她受够了。
徐清且看着她的背影,轻嘲道:“李思玫,你是能力够不上你的野心,想当我的家,想管住我,是要看你自己本事的。”
他却没料到,李思玫却因为这句话,反应很大。
她猛地回头,原本瘦弱的背,却在这一刻挺得笔直,她红着眼睛说:“不,我不想在你们徐家当家作主,我只是希望……”
希望能得到应有的尊重。
人都是有自尊心的。
她突然很想在事关她人品的事情上,跟他掰扯清楚,他觉得她人不行,可他带着成见看人,又有多高尚?
可是他的电话响了,他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先坐 ,她听了些大概,是医院里事关人命的大事。
李思玫看了眼时间,没有听他的,而是直接走了。
徐清且顿了顿,不过也没有阻止,眼下医院的事,明显更重要,他赶去医院时,甚至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完。
抢救结束,是在四个小时之后,好在相当成功。
“徐医生,1206号床的病人家属说,跟你认识。”同事说,“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徐清且已经看到了人,是姜仪瑜,从他的视角看去,她很娇小,这会儿因为在担惊受怕,双手没有安全感一般地紧紧握着。
两人相熟已久,他还算了解她,她这个动作,其实心里已经是很没底了。
徐清且在贩卖机买了瓶水,朝她走过去,将水递给她。
姜仪瑜擦去脸上的眼泪,接过水,感激地说:“谢谢你,不止这一次,还有之前介绍你老师给我爸,没有你,我爸可能已经……”
她说不下去了,伸手捂住脸,掩盖自己此刻的狼狈。
徐清且发现她这个动作,有点像李思玫,她也从不在人前展现自己的不堪。
片刻之后,姜仪瑜抬起头,喝了一口他给的水。
“你爸需要好好休养。”徐清且这才开口说。
“他怕我被男方家里看不起,总是急着赚钱接济我。”姜仪瑜咬唇愧疚地说。
徐清且沉默,虽然此刻她指的是另一个男人,不过徐家对她,同样如此。
而他努力过,不过亲情和婚姻之间,很难平衡,她也做不到全然相信他,不肯多给他一些时间,在徐母的挑拨下,选择了别人。
“他没有一起来?”徐清且问。
姜仪瑜再三犹豫,还是没有将,自己已经彻底分手的事告诉他,她找理由说:“他比较忙。”
徐清且盯着她:“再忙这个时候也该来。”
姜仪瑜没有跟他对视:“过一会儿,应该会来。”
徐清且没再说什么,医院有的是忙不完的事,查完房,做完手术,就已经是傍晚了。
而今天他还要留下来值班,晚饭便打算在食堂解决。
去食堂的路上,正好路过姜父病房,他一眼就看到姜仪瑜在忙前忙后,一个人陪护,显然很累,她的脸色有些憔悴。
姜仪瑜在看到他时,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徐医生。”
她以前喊他,总是一口一个徐清且,眼下却变成了如此生分的徐医生,时间总是能改变许多事。
“他没来?”他随口问。
姜仪瑜知道撒谎搪塞不了他,于是没作声。
徐清且顿了顿,问:“吃饭了吗?”
姜父拜托他说:“徐医生,劳烦你带她去吃个饭,开导开导她,我跟她说了没事,她总担心。”
“跟我去食堂将就一顿?”徐清且看向姜仪瑜。
两人并排走着,不过几乎没有交流,姜仪瑜安安静静。
徐清且替她买了饭,简单的两荤一素,他忙了一天,胃口不错,自顾自吃着饭。
姜仪瑜看着他,有片刻的失神,想起以前他也经常这么对自己,他待人其实看似得体,实际非常疏远,骨子里是个自视甚高且冷漠的人。
可自己似乎是当过例外的,他对自己话不多,可替她解决了很多事。
能解决问题的男人,非常稀缺。
但这个男人,眼下属于李思玫。
“你跟李思玫结婚,是因为你爷爷手里的股份吗?”姜仪瑜忽然好奇问道。
他身边的好友,全都这么告诉她,他娶的是一个好掌控的,反而是好事,以后要离才不难。
徐清且没否认,也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姜仪瑜想了想,又问:“如果她心里,有一个深爱的男人,甚至可以为了对方去死,为了对方随时抛下你,你会介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