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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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撞在耳膜上，我的手却出乎意料地稳。

十发，我一发一发打完。

周围的私语声渐渐安静了下来，反倒是傅卓言紧抿着下唇，频繁向我这里看来，状态不佳。

十发打完，工作人员跑去验靶：“傅教官，95环！”

围观的人立刻爆发出一阵喝彩。

“可以了傅教官，随手一打也足够赢沈知遥了吧。”

“傅教官是不是心疼系花所以放水了哈哈哈，不过这个成绩也不错了。”

然而那个工作人员却神色古怪地抬头望向我，

众人开始好奇：“系花的成绩呢，不会全是脱靶吧？”

“有可能啊，射击这一项她申请了免训呢。”

“好像我们系射击成绩最佳的是夏苒苒吧？也难怪系花最后一项直接不比了。是觉得傅教官会怜香惜玉放水？”

工作人员又凑近确定了一遍，才开口。

“沈知遥，98环。”

全场瞬间死寂。

夏苒苒脸上的笑容僵住，傅卓言猛地转过头看向我，眼底全是震惊。

“沈知遥，你......你怎么会......”

我摘下护目镜，任由掌心的薄汗蒸发在风里。

“你大一的那年，蒋阿姨给我看了你的军训照片。”

“我当时在想，真好呀，傅卓言终于实现了他的梦想。我也不想给你拖后腿，不想永远缩在你身后。”

“所以我让爸爸给我安排去学了射击，我的确很怕枪声，怕到刚去练习的时候，会哭，手会抖，甚至怕到会吐。”

“可我还是坚持下来了，我想等你回来给你一个惊喜，告诉你沈知遥不需要你保护，她可以堂堂正正走到你身边。”

傅卓言怔怔地望着我，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我别开脸，声音低下去：“你输了。”

“愿赌服输，傅卓言，你说的。”

“我刚才说了，我赢了的话，要求就是......今后我永远，永远也不想再见到你。”

我转身离开，没有再看他一眼。

身后传来一片压抑的动，还有夏苒苒不知所措的声音，但那些都与我无关了。

没走出几步，傅卓言追了上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遥遥，等等。”

他眼神里满是慌乱：“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夏苒苒这个人很新鲜，而且只不过是一个优秀新生代表而已，这本算不了什么。我刚刚就是气你和我赌气，不给我面子，想让你和我撒个娇服个软而已。”

“别生气了，你如果实在不喜欢夏苒苒，我就再也不跟她说话了姓名？”

我不由叹了口气。

“不用。”

“傅卓言，你想跟谁在一起，那是你的自由，我无权过问。”

“但我不想再见你，这是我的自由。”

军训结束后，傅卓言离开了我们学校。

而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翻遍了这些年攒下的所有荣誉证书、体测成绩单，还有我瞒着所有人偷偷去上的射击课的记录。

原来我一直都在为一个人努力奔跑，却忘了问自己，

如果这个人本不曾在原地等我，我又该往哪里去。

一周后我从京大退学，办好了出国留学的所有手续。

母亲在电话里叹息：“遥遥，你和卓言这孩子，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我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城市轮廓，轻声道：“妈，我只是想给自己一个新的开始。”

挂断电话后我看着手机上的默认壁纸先是一愣，

随即收回了口袋里。

总会习惯的。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默默闭上了眼，眼前仿佛还是傅卓言离开时欲言又止的表情。

然后我把那个画面连同过去所有的记忆，一并锁进了心底最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