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第 5 章

面试定在周四。

我请了一天假。

没跟温漪澜说。

也没跟沈砚白说。

周三晚上收拾东西的时候，我翻出那条领带。

订婚前买的。

想着拍婚纱照戴。

后来沈砚白说那条领带颜色太闷了，建议我用影楼提供的配饰。

我就没带。

现在我把它叠好，塞进行李箱。

不是为了拍照。

是为了提醒自己，我曾经也有过期待。

周四一早，高铁南下。

锦城在长江以南，三月份就能闻到桂花香。

文创园区在老城区边上，红砖厂房改的，里面种着半人高的蔷薇。

面试官是个短发女人，说话很快。

"你之前做品牌策划多久了？"

"三年。"

"为什么想换城市？"

我想了一下。

"想换一种活法。"

她看了我几秒，笑了。

"说实话。"

我也笑了。

"在原来的城市里，我好像一直在帮别人做嫁衣。"

"想试试帮自己做一件。"

面试很顺利。

结束之后，她说下周一出结果。

我走出园区，阳光很好。

手机上有七条未读。

温漪澜三条：

【今天怎么没接电话？】

【你去哪了？】

【晚上一起吃饭，阿砚说帮你约了皮鞋的定制师。】

沈砚白四条：

【兄弟，皮鞋那个定制师档期很紧的，你今晚能来吗？】

【我先帮你量了脚的尺寸数据，你鞋码是42对吧？】

【对了，你上次说喜欢布洛克的，但定制师建议牛津鞋更正式。】

【我帮你定了牛津鞋，你看看喜不喜欢。】

我看着那条消息。

他连我的鞋都帮我选了。

我没有回。

走进园区旁边的一家咖啡馆，点了杯美式。

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的老街。

有人骑自行车经过，后座绑着一束鲜花。

有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旁边的猫趴在膝盖上。

很安静。

没有人问我要不要换西装。

没有人替我选颜色。

没有人周到地把我的决定全部覆盖掉。

我在这座城市待了一整天。

晚上坐最后一班高铁回去。

到家已经凌晨。

温漪澜的车停在楼下。

我上楼，推开门。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

看到我进来，她没有起身。

"去哪了？"

"出差。"

"临时的？"

"嗯。"

她看了我一会儿。

"阿砚说你今天没来量鞋。"

"他替你选了牛津鞋，你看看合不合适。"

我换着鞋，没抬头。

"我不喜欢牛津鞋。"

她顿了一下。

"那你自己跟他说。"

"他帮了不少忙，你别总这样。"

总这样。

这四个字我听了很多遍了。

我站直身子，看着她。

"温漪澜，你有没有觉得，这场婚礼好像跟我没什么关系？"

她皱了下眉。

"什么意思？"

"花是他选的，歌是他选的，流程是他定的，连我穿什么鞋都是他说了算。"

"我到底是新郎还是来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