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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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父盯着桌上的诊断报告，半天没动。

“沈岚，你闹够没有？”

“让一个刚回家几天的丫头带着外人上门，你还嫌顾家的脸没丢净？”

妈妈的肩膀抖了一下。

我刚想开口，她却先按住了我的手。

“让我说。”

声音很轻，但没缩回去。

“你们说我有病，说了十八年。”

“现在我去看了，你又不认。”

“那我到底有没有病，得看你心情，是吗？”

顾父脸色一僵。

精神科的林医生将报告推过去。

“沈女士十八年前以产后抑郁起病，长期没有接受正规治疗，后来又出现严重焦虑、创伤反应和药物依赖。”

“这不是嫉妒，也不是脾气坏。”

顾越忍不住问：

“可她经常怀疑我爸出轨，还砸东西，这也不算闹？”

林医生看了他一眼。

“一个人发烧到四十度说胡话，你会骂她没教养吗？”

“病能解释行为，但不是定罪书。”

顾越张了张嘴，没出声。

顾梦嫣突然哭了。

“都是我的错。”

“我不懂医，只知道妈妈一难受，吃药就能安静下来。”

她走向妈妈。

“妈妈，我真的是想帮你。”

妈妈下意识伸出手。

指尖快碰到顾梦嫣时，她看见了桌上的报告，又慢慢收了回来。

“那你告诉我。”

“我吃的是什么药？”

顾梦嫣的哭声停了一下。

“是医生开的啊。”

林医生拿起药瓶。

“这瓶没有完整标签，剂量也不对。”

“长期服用会嗜睡、反应迟钝，还可能出现记忆混乱。”

顾沉脸色变了。

“谁给的？”

顾父打断他。

“家里的医生跟了我们很多年，不会有问题。”

我听笑了。

“病人有没有问题，你不信专业医生。”

“药有没有问题，你倒是对老熟人死心塌地。”

“顾先生，你的信任挺会挑人的。”

顾父一巴掌拍在桌上。

“顾心语！”

妈妈猛地挡到我面前。

这个动作比她的脑子更快。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都愣住了。

我看着她绷紧的背，没往前靠。

她不是在保护我。

至少她自己还不敢承认。

可她第一次没有站到顾梦嫣那边。

律师打开文件夹。

“沈女士已经委托我申请独立财产审查。”

“另外，从今天开始，她的医疗、通信和出行，不再由顾家任何人代管。”

顾父冷笑。

“她连自己吃什么都记不住，拿什么管产？”

妈妈的脸瞬间白了。

顾梦嫣立刻扶住她。

“妈妈，爸爸是担心你。”

妈妈盯着那只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甩开。

“我的手机密码，为什么是你的生？”

顾梦嫣愣住。

“因为您总忘密码。”

“我的银行卡呢？”

“妈妈，那个......”

“别替我回答。”

妈妈抬起头，声音依旧发抖。

“我在问你。”

顾梦嫣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可这一次，没人能用眼泪替妈妈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