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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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室门上的红灯亮着，刺眼得让人心慌。

慕清野站在门外，双手死死攥着拳头，眼底一片猩红。

他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里面正在抢救的人。

他的脑海里全都是今天下午，陆青柠的后脑勺重重砸在桌沿时——

那满地触目惊心的鲜血和陆青柠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慕清野不敢想，如果陆青柠真的出了什么事，他该怎么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漫长的仿佛永无尽头。

直到慕清野觉得自己快要焦虑的窒息而亡时，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长舒了一口气：“慕先生，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慕清野悬在嗓子眼的心脏这才重重落回腔，整个人却险些站不住。

万幸，陆青柠平安。

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后半生该怎么过。

看着陆青柠被推入普通病房，慕清野才彻底松了口气。

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仪器滴答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陆青柠终于醒了。

她刚睁开眼，眼泪就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阿野......”

她的声音虚弱又委屈，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猫。

慕清野立刻握住她的手，心疼地替她擦去眼泪：“我在，别怕。”

“我好疼......”陆青柠哭得梨花带雨般我见犹怜，“我知道棠棠不喜欢我，可是今天她实在是太过分了！她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如果今天不是我命大，恐怕早就死在手术台上了......”

提到苏棠，慕清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苏棠今天在医院里的眼神，确实透着股让人心惊的决绝。

“她容不下我，我知道的。”

陆青柠咬着唇，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床单上，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可是清野，我们这样是不对的，确实是我们有错在先。”

“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本来就见不得光，今天的事，就是老天在惩罚我。”

“不如......我们就算了吧，我还是离开慕家吧！”

“我明天就离开慕家，离开这座城市，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省得再破坏你和苏棠的婚姻......”

“青柠，你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慕清野猛地打断她，一把把她拥入怀里，“你没工作没亲人，离开了慕家又能去哪里？别任性了好吗？相信我，我会保护好你的！我不会再让今天的情况再发生的！”

陆青柠再也忍不住了，把整张脸埋在他的口，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

慕清野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哄了许久，才终于把人哄睡着。

慕清野小心翼翼地松开她，替她盖好被子。

窗外的夜色已深，可他却有些失眠了。

他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像是有无数线缠在一起，扯得他头痛欲裂。

他索性转身，走向了医院的天台。

夜风微凉，吹在身上却驱不散心头的烦躁。

慕清野点燃了一烟，在尼古丁的中释放压力，却恍然间有些迷茫。

他和陆青柠，到底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刚认祖归宗回到慕家的时候，他其实并没有打算和这位名义上的寡嫂扯上任何关系。

毕竟他和陆青柠早已成为了过去式，身边又早就有苏棠作陪。

可陆青柠总是有意无意地出现在他身边。

她总是用那种无助又迷茫的眼神向他求助，仿佛他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

“阿野，我只有你了......求你帮帮我好吗？”

那句软糯的呢喃，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他越缠越紧。

直到某次朋友聚会，他和陆青柠喝了很多酒。

酒精麻痹了理智，也烧毁了最后一道防线。

他们竟然滚到了一张床上！

那一晚的荒唐，成了他们之间再也无法抹去的烙印。

烟头烫到了手指，慕清野猛地回过神来。

他掐灭了烟，看着脚下万家灯火，心里却空落落的。

越想越乱。

连带着，脑海里浮现出苏棠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慕清野又想起来，今天他扇了苏棠一耳光的那一幕。

她甚至没有躲。

他不敢想象苏棠那时候会有多疼多伤心，

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感，像藤蔓一样爬上了他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