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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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邻居也察觉到了不对，纷纷聚拢过来。

“孩子的衣服怎么会在这里？”

“昨晚那么大的雪，她要是只穿一件秋衣......”

“别瞎说！”

妈妈厉声打断。

可她的手已经抖得连卡片都拿不稳。

爸爸低下头，这才发现雪地上残留着几处凌乱的凹陷。

那些痕迹绕着大槐树来回延伸。

每走出一小段，又会重新折返回来。

我昨晚并不是没有尝试过回家。

只是每走出几步，就忘记自己要去哪里。

我只能一次又一次回到原地。

等爸爸妈妈发现我没有回去。

等他们像寻找妹妹一样，来找我。

妹妹将自己的小脚放进其中一处脚印，比了比。

“这是姐姐走的吗？”

她仰起脸，眼睛里满是疑惑。

“姐姐是不是一直绕圈圈？”

“她找不到我们了吗？”

妈妈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爸爸已经丢下卡片，徒手扒开周围的积雪。

“知意！”

他第一次这样焦急地喊我的名字。

“知意，你听见就答应爸爸一声！”

“爸爸来接你回家了！”

四周没有回应。

只有大槐树枝头的积雪，被风吹得簌簌落下。

妹妹忽然转头，望向被雪掩住的浅坑。

“爸爸，别去别的地方找了。”

她指着坑底，小声说道：

“姐姐答应过，要陪我一起冷。”

妈妈猛地转过头。

她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一步步走向那个浅坑。

“知意......”

“你别吓妈妈。”

她跪在雪地里，用冻僵的双手拼命刨了起来。

“你要是敢骗我，我一定打死你！”

“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我让你彻底忘记我们......”

话还没有说完，一角粉色的秋衣从积雪下露了出来。

妈妈的手骤然僵住。

爸爸疯了一样扑过来，替我扫去脸上的雪。

随后，他们看见了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