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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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静静躺着，手腕伤口狰狞外翻，大片血泊浸透了冰冷的地砖。

“星予！”

爸爸嘶吼一声，疯了一般冲过来，颤抖着手探上我的颈动脉。

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死寂，他浑身一颤，整个人僵在原地。

妈妈双腿一软，直直跌坐在地：

“叫救护车！救救她！救救我的女儿！”

蔺时砚慌乱地拨通了医院电话，双目通红地盯着我。

温桃汐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不敢去看倒在血泊中的我。

眼看着大家都围在我身边，她咬了咬牙，一闭眼直直往哥哥怀里倒去。

“桃桃！”

哥哥下意识伸手稳稳接住她，眼神却始终落在我身上。

“怎么会这样？星予，你怎么会真的......”

他闭了嘴，莫名想起那天蔺时砚问他的话：

“......万一她口中的系统是真的，万一她真的出事怎么办......”

原来不是赌气，不是博取关注。

她是真的，不想要他们了。

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无尽的悔恨轰然将他淹没。

急救室灯亮起，爸妈守在门外，双手合十，崩溃痛哭。

短短半个小时，对他们而言却像熬过了漫长的一生。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摘下手术口罩，轻轻摇了摇头：

“抱歉，我们尽力了。病人送来的时候就已经失去生命体征。”

爸爸踉跄上前，双膝重重跪地，卑微乞求：

“医生！求求你再救救她！她还这么年轻，她还有大好人生，你救救她！”

妈妈瘫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

“是妈妈错了......星予，妈妈不该你的，你回来好不好......”

医生眼底满是无奈：

“病人伤口创面极深，是反复切割加重造成的深度创伤。”

“她没有半点求生欲，哪怕中途有一丝迟疑，都不会走到这一步。”

医生的话像一块巨石，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幽幽转醒的温桃汐脸色微微发僵，她怯怯攥住蔺时砚的衣角：

“砚哥哥，姐姐她......都怪我，是我不好，我不该和姐姐抢的......”

蔺时砚纹丝未动，眼神痛楚地盯着手术室的门，喃喃出声：

“星予，是我错了......你明明说过的，如果我对你不好，你就......”

三年前，所有人都默认我该让步，该懂事时，只有蔺时砚站在了我身前。

他恶狠狠地扑上去，与温聿辰缠斗在一起。

脸颊青紫，唇角破皮，可他不依不饶，盯着同样狼狈的温聿辰：

“你凭什么毁掉星予的一生，去成全温桃汐？”

他抬手死死攥住我的手腕，掌心滚烫：

“就因为她懂事，优秀，健康，就活该一次次退让，一次次牺牲？就活该被你们毁掉一切？”

“星予别怕，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我会一直保护你。”

那天的风很轻，他的承诺却重如千钧。

看着爸妈与哥哥铁青的脸，我毫不犹豫地地跟着他离开。

替他擦拭伤口时，我心疼地落下泪。

也是那一天，我拒绝了系统带我离开的提议。

我望着蔺时砚认真的眉眼，声音无比郑重：

“蔺时砚，这个世界我只有你了。”

“如果以后连你也背叛我，那我就真的，再也不要你了。”

彼时的他用力点头，眼底是毫无保留的赤诚与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