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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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个人的演播厅，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抽气声。

十秒。

整整十秒。

第一声尖叫从观众席最后排爆发出来。

整个演播厅在下一秒同时尖叫开。

有人站起来，有人捂住嘴，有人直接冲向舞台。

保安拦住前排三个，后面又涌上来五个。

弹幕屏卡了两秒，然后像决堤一样。

【我眼睛没坏吧？？妈妈我看到仙女了？？！】

【这是人还是AI生成的！】

【求求了！这张脸是真实存在的吗！】

【有没有人和我一样手在抖！】

我站在台中央，没动。

季允愣在原来的位置，手里的剧本册滑落在地，他没发现。

裴司宸手里的水杯倾斜，水洒在裤腿上，他也没发现。

主持人的话筒悬在半空，忘了放下来。

导演扯着嗓子喊："稳住稳住......"

没人理他。

有个女观众冲到台边，扒着舞台边缘往上看，哭着说：

"她是真人吗，她是真人吗，有人告诉我她是真人吗......"

旁边有人拍她肩膀："是真人，我刚刚摸到她手了。"

台下混着尖叫，乱成一锅粥。

弹幕本看不清在说什么，全是感叹号和问号。

季允这时候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还好...我和你分到了一组。"

我侧过头看他。

他低着眼，嘴角有一点弧度。

我没接话。

妹妹还没反应过来，冲着台下的人摆了摆手：

"哎呀，大家别激动！我姐姐是不是吓到你们了......"

"她确实长得有点吓......"

她的视线落在我脸上。

声音戛然而止。

嘴巴张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偏头看她，笑着问："怎么了宁宁？"

"你刚才想说什么？继续说完啊。"

妹妹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一阵青。

嘴唇动了三次，一个字都没出来。

弹幕炸得更凶了。

【宁宁那个表情哈哈哈哈哈哈哈】

【续！继续说！说完啊！】

【死了死了，宁宁直接社死现场！】

主持人第一个回神。

他抢过话筒，声音都在抖。

"宁宁你说得对！"

"你姐姐确实长得挺吓人的......"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漂亮得吓人！"

全场再次爆发。

主持人转向观众席，声音越来越高。

"我从业二十三年，走遍国内外，今天是我见过的最......"

他摇了摇头，像是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算了，说不出来，大家自己看。"

台下有个摄像小哥直接把摄像机放下来，摘掉耳机往台上跑，被导演一把拽住领子。

节目不得不暂停。

导演举起手，"稳住稳住，先暂停三分钟！"

没人理他。

弹幕服务器在这三分钟里卡崩了两次。

秩序勉强恢复的时候，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宣布进入任务环节，各组搭档。

季允走过来。

在我面前站定，伸出右手。

"请。"

他停顿了一秒。

"搭档小姐。"

台下又是一片尖叫。

这时候，裴司宸那边传来一把椅子被推开的声音。

"等一下。"

他站起来，走向导演，声音不大，但整个演播厅都听见了。

"我要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