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第 5 章

他冷笑一声，将药碗重重地放在桌上。

“她要嫁给南越太子？呵，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殿下还要玩到什么时候？”

“这不是把戏，和亲圣旨已下，陆大人，您逾越了。”

宣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别院的庭院中回荡。

陆征明死死盯着那卷明黄色的圣旨，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不可能。”

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那太监的衣领。

“大燕嫡公主怎会轻易去和亲，这一定是她买通了你们，故意演这出戏来我就范。”

宣旨太监吓得浑身发抖，用力挣脱了他的手。

“陆大人慎言，这是陛下亲自用印的国书，南越的迎亲使团明便要入京了。”

“您若是不信，大可自己去鸿胪寺查证。”

太监说完，逃也似地离开了别院。

陆征明站在原地，口剧烈地起伏着。

宋鸢鸢披着外衣走出来，看到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掩饰下去。

“大人，姐姐定是在生鸢鸢的气。”

她走上前，轻轻拉住陆征明的袖子。

“若是为了我，让大人和姐姐生了嫌隙，鸢鸢万死难辞其咎。不如......不如我去向姐姐磕头认错吧。”

陆征明反握住她的手，眉头紧锁。

“你身子还没好，去凑什么热闹。”

“她楚明曦不过是仗着公主的身份，觉得我会像以前一样低头哄她罢了。”

他冷哼一声，拂袖向外走去。

“我倒要看看，她能把这出戏演到什么时候。”

半个时辰后，公主府的大门被陆征明一脚踹开。

他带着一身寒气冲进了正厅。

我正坐在案前，核对着出嫁的嫁妆单子。

听到动静，我连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地翻过一页账册。

“陆大人如今连通报的规矩都不懂了，真把公主府当成了你的工部衙门吗。”

陆征明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按住我手里的账册。

“楚明曦，你闹够了没有。”

他压抑着怒火，压低声音吼道。

“你以为你用和亲这种事来威胁我，我就会妥协吗。”

“我告诉你，你这是在拿大燕的国体当儿戏。”

我终于停下笔，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那张熟悉的脸上，此刻充满了被冒犯的恼怒和高高在上的笃定。

他笃定我爱他，笃定我离不开他，笃定这一切都只是我为了争风吃醋耍的手段。

“把你的脏手拿开。”

我冷冷地开口。

陆征明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攥住了我的手腕。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就因为一颗破珠子，你就非要把事情做绝吗。”

“大不了我花重金再去寻十颗一样的给你，你现在立刻去向皇上收回成命。”

我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胃里一阵翻腾。

“破珠子？”

我猛地抽回手，顺势端起桌上凉透的茶水，毫不犹豫地泼在了他的脸上。

“哗啦”一声。

茶叶和褐色的水珠顺着他俊朗的脸庞滴落，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先皇后的遗物，是你这种人穷极一生也配不上的东西。”

我站起身，指着门外。

“陆征明，本宫最后再说一次，和亲之事已定，你我婚约作废。”

就在这时，宋鸢鸢突然从门外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姐姐，别这样。”

她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哭得梨花带雨，头上还戴着那用明月珠改制的耳环。

“千错万错都是鸢鸢的错，鸢鸢不该贪恋大人的温柔。”

“只要姐姐愿意留下，鸢鸢愿意做妾，伺候姐姐和大人一辈子，绝不敢有半点怨言。”

她这番话说得极为委曲求全，仿佛她才是那个为了大局忍辱负重的伟人。

陆征明顾不得擦脸上的水，心疼地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阿鸢，你何必委屈自己向她求情，她这种铁石心肠的女人，本不值得。”

我看着这对令人作呕的男女，冷笑出声。

“做妾？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我的公主府里脏了这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