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第 5 章

周正国教授一露面，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恭敬起来。

沈师舟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腰弯得极低，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周老！您大驾光临，真是令沈家蓬荜生辉啊！”

“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快请上座！”

周教授却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那双常年审视复杂方程式的锐利眼睛，在全场扫视了一圈，眉头微皱。

“谁是沈师舟？”

沈师舟一愣，赶紧点头哈腰：“是我，是我，周老，我是沈师舟。”

周教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有些生硬。

“我听说，你们家今天办升学宴？”

“是是是！”沈师舟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他一把将沈瑶拉到面前。

“周老，这是小女沈瑶。她今年高考考了六百八十分，拿到了贵校数学系的录取通知书。”

“瑶瑶一直非常仰慕您，没想到您竟然亲自登门，这真是她莫大的荣幸！”

沈瑶也立刻摆出自认为最完美、最乖巧的笑容，甜甜地叫了一声：

“周教授好。我之前给您发过我的数学建模论文，不知道您有没有印象？”

她满眼期待地看着周教授。

等待着那句夸奖。

甚至，等待着周教授当场宣布收她为徒。

陆时衍站在一旁，腰板挺得笔直，与有荣焉。

然而。

周教授只是淡淡地瞥了沈瑶一眼。

那眼神，就像看一张废纸。

“六百八十分？”

周教授重复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点分数，也值得大办升学宴？”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沈师舟和沈瑶的脸上。

全场死寂。

沈瑶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沈师舟更是尴尬得不知道手往哪放。

“周老，这......瑶瑶的分数，在咱们区也是前三了......”

“前三有个屁用！”

周教授脾气火爆，直接粗口。

他不再理会沈师舟，而是转头看向身后的助理。

“地址没错吧？是这家吗？”

助理赶紧核对了一下平板。

“教授，地址没错。沈家今天确实在办升学宴。”

周教授点点头，再次将目光投向人群，提高了音量。

“沈同学！”

“沈漾同学在哪里？”

这两个字一出。

整个宴会厅，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沈漾？

周教授找的，竟然是那个连高考都没去的文盲、哑巴、真千金？！

沈师舟愣住了。

张清雅傻眼了。

沈齐安挖了挖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时衍更是眉头紧锁，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周......周老，您是不是找错人了？”

沈瑶笑了一声，声音涩得像吞了沙子。

“我姐姐她......她连高考都没参加，怎么可能会是您要找的人？”

周教授猛地转过头，凌厉的目光刺向沈瑶。

“没参加高考怎么了？”

“这种级别的天才，还需要去跟一群普通高中生抢独木桥吗？”

他说完，不再理会众人，目光终于穿透人群，锁定在角落里。

锁定在，那个穿着旧道袍，戴着黑色口罩的我身上。

周教授那张原本严肃刻板的老脸，瞬间绽放出一朵极其灿烂、甚至可以说是谄媚的菊花。

他推开挡在面前的沈师舟。

步履如飞地朝我走来。

那速度，本不像个快七十岁的老人。

“哎呀！沈同学！沈！”

“可算找到你了！”

在全场人活见鬼的目光中。

这位国内数学界的泰斗，一把冲到我面前。

激动地，握住了我的手。

“你那份关于黎曼猜想阶段性证明的手稿，我看完了！”

“绝了！真是绝了！”

“我今天拉下这张老脸，不请自来，就是来讨杯升学酒喝。”

“顺便，求你进我的国家级保密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