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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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大眼，奋力挣扎，可惜身体太过孱弱，力不及她："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尿检！"她厉声回道。

我身体一颤："你怀疑我吸毒？！你有病吧？我怎么可能会碰那种东西？"

她语气冰冷："陆晚笙，我早猜到你会堕落。"

"从小你就反叛，看来不止对我，还成了危害社会的毒瘤。"

我头疼不已，新品药物的实验名额，是我好不容易争取到的。

抗癌两年，花光了我所有积蓄，这场免费的实验，是我的出路。

所以我绝不能跟她走。

会场广播恰好响起，提醒参与初筛的病患前往三楼。

我死死扒住走廊的栏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你放开我！"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证明自己没烂到骨子里。"

陆静澜一掰开我的手指。

就在这时，一个挂着工作牌的年轻人追了过来："陆小姐，组在等你做最后一轮初筛。专家二十分钟后就要离场，你再不过去——"

"我马上去！"我急声打断。

陆静澜却将我拽到身后，冷冷扫了那人一眼："她不参加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

工作人员一愣："可是陆小姐已经签过第一轮知情——"

"她连自己的人生都管不好，知道什么叫知情？"

陆静澜不耐烦地说完，拖着我继续向外走。

我回过头，看见那名工作人员仍站在原地，神色错愕。

再往前，就是会议厅出口。

只要出了这扇门，我等了三个月的机会可能就没了。

心一横，我张口咬在她的手臂上。

陆静澜吃痛松手，我拔腿就跑。

她眼疾手快得揪住了我的头发。

那一瞬，我的假发被她扯了下来。

泛青的头皮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下。

震惊的，好奇的视线交织，让我面颊痛的发烫。

仿佛又回到了初中那年，陆静澜剃光了我的头发，我去上学的场景。

那时，我的心灵尚且脆弱，忍受了无尽的嘲笑，听尽了各种难听的代号。

我回去向陆静澜控诉，她却淡淡道："挺好的，这样你就能断了无意义的社交，专注学习。"

当晚，我就在半夜剃光了她的头。

陆静澜却不以为意，给自己买了顶漂亮的假发，而我只能继续顶着光头上学。

那顶假发像是在宣告我，永远都斗不过她。

陆静澜看到我的光头，怔住了。

她不明白，曾经那么抗拒剪发的我，会主动成为一个光头。

可我的头发，是化疗掉光的。

"你......"她的视线突然下移，注意到了我脖颈上的纹身。

那是一只格查尔鸟，象征自由。

我大一时就去纹了，用来庆祝摆脱陆静澜女士。

这个纹身却到了陆静澜，她不再纠结我的头发，而是声音恨恨：

"你果然学坏了！"

我感到无力，世上唯一的亲人也对我如此，好像我多活那几天，也没有任何意义。

从她手里抢过假发，我低声说："走吧，去尿检。"

陆静澜吃惊我的顺从，狐疑得跟我走了出去。

坐在车上，她开着车，思索了很久和我说：

"我计划三年内让你戒毒，出来后，给你一年时间考上金融领域相关的研究生，我再帮你安排工作。"

我自嘲一笑："你就那么确定我碰了那东西？"

陆静澜语气笃定："你的性格我很了解，天生叛逆，你这种人，最爱接触的东西。"

"行，随便你吧。"我撇过头，淡淡道。

毕竟我连三个月都活不到了，她的计划本无法实施。

一路上，我们没有争锋相对，车内弥漫着诡异的和平。

这让陆静澜有些不习惯，好几次她都偷偷瞄着我。

又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