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2:29:05

谢如意刻意提及父亲,也是为了表明自己与父亲一心向君,赢得皇帝的信任。

萧景渊抬眸,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生出几分期待,示意她继续:“哦?你倒说说,有何见解?”

他虽不指望一个后宫女子能有什么好的见解,但是也想看看,谢相教出来的女儿,是否能读懂他未说出口的顾虑。

谢如意不慌不忙,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清晰。

“陛下,第一,文官虽在战场畏缩,却重名节,更重仕途。”

“如今陛下可借整顿吏治之名,广开言路,提拔寒门有才之士,这些人无世家牵绊,唯陛下马首是瞻,自然能成为其助力。”

“前朝无后顾之忧,方能更安心地兼顾边境之事。”

萧景渊眸色微动,指尖轻轻敲击着软榻扶手。

这番话,恰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近冷落了沈清宴,沈尚书办事也不尽心了。

提拔寒门之士,既制衡文官,也为自己招录一些能臣分忧。

谢如意微微抬眸,目光与萧景渊对视,不卑不亢,继续说道:“至于边境戍守,那些手握兵权之人,虽肩负重任,却也需知晓君臣分寸。”

大部分人所求,不过是家族昌盛,子孙安稳,陛下可恩威并施,一方面,对戍边将士予以恩宠,厚赏其家人,安抚人心。”

“另一方面,定期派人巡查边境,防务实情,显陛下体恤之恩,也可做威视,让他们不敢有二心。”

“如此一来,既能安稳边境,也能让各方皆懂分寸,不敢有逾矩之举。”

谢如意声音清冷,语气平稳。

这番话,字字恳切,句句在理。

萧景渊看着眼前的女子,眼底的是几分赏识与认可。

谢如意不仅能替他分忧,更难得的是,她与谢相同心,是他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好一个恩威并施,好一个明察秋毫。”萧景渊缓缓起身,语气中多了几分赞许,“谢相教女有方,倒是朕小看你了。”

他的话中,已然直白流露对谢如意献策的满意。

谢如意连忙屈膝,谦逊道:“陛下过誉了,臣妾不过是略听家中父亲谈及,才斗胆献策,能为陛下分忧,是臣妾的福气。”

她深知帝王心思多疑,所以表现得不骄不躁,谦逊有度。

萧景渊看着她从容谦逊的模样,心中愈发满意。

后宫之中,多的是温顺讨好,争风吃醋的女子,却少有这般能为他分忧,值得信任的人。

谢如意的出现,带来的这份价值,远非其他妃嫔可比。

夜色渐深,殿内的烛火柔和几分。

萧景渊抬手,轻轻扶起谢如意。

他看着她清丽的眉眼,眼底多了几分暖意,语气缓和了许多:“夜深了,安置吧。”

谢如意垂眸,脸颊微微泛红,轻声应道:“臣妾遵旨。”

她温顺地伺候萧景渊更衣,动作轻柔,分寸得当。

殿内的沉重气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静谧与暖意。

萧景渊躺在榻上,看着身边静卧的谢如意,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她方才说的话,心中的隐忧消散大半。

先稳定朝政,再逐渐将兵权收拢,打压其声望,如此,才能让自己心安。

次清晨,天刚蒙蒙亮,一道圣旨便从养心殿传出,传遍整个后宫。

谢如意封为为如嫔,赐居景仁宫主殿。

赏黄金百两,锦缎千匹,珍宝无数,一应规制,远超同期入宫的新人,甚至直接比肩入宫多年的容嫔。

消息传出,后宫彻底哗然。

谁都没想到,谢如意仅一次侍寝,便得以连升三级,这般破格荣宠,不仅让众多妃子嫉妒得红了眼。

在凝芳院沉浸在得宠喜悦中的苏怜月,心头泛起强烈的不安,隐约察觉到,自己的荣宠,或许岌岌可危。

朝臣们也纷纷看透帝王心思,不少原本观望的文官,开始暗中向谢相靠拢。

而景仁宫主殿内,谢如意淡然接旨,脸上没有过多的喜悦。

她知道,这不仅是她个人的荣宠,更是家族的荣耀,是父亲在朝堂上地位稳固的象征。

以后,谢如意只能为家族而活。

凭借自己的智谋、家世,在这后宫之中,站稳脚跟,为家族谋取更多利益。

...

远在清宴宫的沈清宴,听完锦书的禀报,只是淡淡垂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谢如意晋封,这一切,都她早有预料。

只是,最近系统神出鬼没的,又消失了一,不知道什么去了。

沈清宴昨梦魇了,本来想问问系统,却发现系统怎么呼叫都没有出现。

沈清宴忍不住揉了揉自己胀痛的脑袋,想起来梦中的自己好像被关在一个黑暗狭窄的囚笼,任凭自己如何叫喊也无济于事。

好像还感受到自己的躯体不受控制,做了很多事情,情绪失控。

也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沈清宴在空荡的宫殿内静静坐着,双眼放空,无意识的接过锦书递过来的热茶抿了一口,叹了口气。

系统来无影去无踪的,提出的任务也很是奇怪。

而且,明明自己和系统是来自于现代,内心深处,却总觉得系统不可信。

更何况之前系统还对违背任务要求的我做出了惩罚,很是奇怪。

或许可以趁着系统不在的时间,做一点安排,也好防患于未然。

过段时间入冬了,天气愈发的冷,二哥那边也不知道准备得怎么样了。

“谁?”

像是察觉到什么,沈清宴下意识看向四周。

一旁的锦书立马紧张的到处查看,然后贼兮兮的靠过来,小声问道:“娘娘,怎么了?”

沈清宴起身,往外走去,白茫茫的天洋洋洒洒的掉落了几片雪花。

一阵寒风吹来,枯树枝吱呀作响,让沈清宴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又回到内屋坐下。

“无事,想来是我过于敏感了。”

最近,总是有被窥视的感觉。

所幸,她好像能察觉到那道目光没有恶意,只是静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