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谢如意被截胡了?!”
清宴宫内。
沈清宴坐在精美的梨花木椅子上,伸手抓了一把瓜子开始嗑起来。
“咔嚓,咔嚓。”
看着神色激动,口舌燥的锦书,沈清宴急忙拿起一杯茶水递了过去。
“咋回事啊?别停啊!继续!”
看着自家主子听得晶晶有味的可爱表情,锦书咽了咽口水,清清嗓子,继续说道。
“话说,那天寒风瑟瑟,树叶凋零。”
“前本是谢如意谢小主侍寝的子,听说她还特地准备了一套异地风情的舞蹈。”
“听说,那舞姿可是非常,嘿嘿。”
“可惜啊。”
“陛下办完公务,正欲回宫传召谢小主,以此安抚美人。”
“但是!”
“陛下在回宫的途中,只听到一阵如歌如泣,悲伤逆流成风的幽幽箫声。”
“陛下那是一阵心神俱颤,只觉那悲伤的箫声直达心底。”
“循声找去,只见长亭下,一位美人在月下手持长萧,表情悲悯,那双眸,水汪汪的,就像是妖怪一样夺人性命,让陛下失了心。”
沈清宴吃瓜子的手一顿,嘴角抽搐,忍不住嘴道:“那叫眉目含情!勾人心弦!”
锦书尴尬一笑,抠了抠自己没文化的脑壳,又继续说道。
“还是娘娘文采斐然!哈!”
又伸手抓了一把瓜子塞到沈清宴的手中,示意背后暗自偷笑的锦玉倒了杯水把自家娘娘的嘴堵上。
“反正啊,那月下仙子美丽无双,一下迷得陛下找不到路了,立马带着美人回了寝殿。”
“听说两人闹腾了一晚上,完全将苦苦等待的谢小主忘了。”
“哇哦。”沈清宴的嘴不由自主张大,眼里全是八卦的火苗在疯狂燃烧。
“不止前,昨也留了那美人就寝,至今还没放出宫殿呢。”
“估计,今夜,陛下也不会搭理谢小主,要继续和美人嗯嗯嗯嗯嗯。”
沈清宴忍不住拍掌叫好:“精彩!实在精彩!”
【叮!触发任务:苏怜月得宠?绝对不可能!】
【任务描述:女主苏怜月即将获得帝王恩宠维持半年之久,请宿主阻止女主继续得宠!】
【此任务已强制接取,任务失败,宿主死亡结局将提前触发!】
巴巴掌还拍着的沈清宴脸色一僵,上扬的嘴角和手一样同时垮掉。
‘又来?!你小汁。’
发布完任务的系统很快就像煮熟的鸡一句不吭。
沈清宴摩挲着自己光洁的下巴,深刻的思索。
原来截胡谢如意的,是苏怜月,那就说得通了,也只有女主能让男主无法控制寄几,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得想想有什么法子能完成系统任务,还不被别人发现是自己在偷偷搞鬼呢。
她伸手招呼着锦书附耳而来。
“前段时间不是让二哥偷偷保下了几个人。”
“想办法把人塞进苏怜月的宫中,另外,再偷偷告诉谢如意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听完,锦书忍不住担忧道:“娘娘,怜答应如今风头正盛,万一她后……”
“她翻不了天。” 沈清宴打断她,语气笃定,“真正能搅动这后宫的,可从来不是什么宠妃,不要小瞧任何一个人。”
更何况男女主的相爱怎么可能那么容易阻止。
自己不用亲自争,不用亲自斗,萧景渊喜欢念旧情,只需要把萧景渊想要的旧人,送到他眼前。
一切,便成了。
...
最近诸多新人入宫,还要应付朝堂变动,拉拢人心,萧景渊实在忙的脚不沾地。
而萧景砚的归京又让不少大臣蠢蠢欲动起来,据调查,已经有好几位王公大臣悄悄进入燕王府密探良久。
萧景渊的疑心让他在皇位上坐立难安,甚至刚投靠他的大臣也被打上了燕王派来的奸细的头衔。
所幸,近的辛勤劳作是有用的,他处理政事愈发顺手,也有了更多作的余地。
那天,他决定宠幸谢宰相的千金,安抚老臣,让谢宰相安心给自己办事。
谁料,途中竟遇见了他好久不见的人儿。
那是苏怜月。
苏怜月穿着一身素白襦裙,在清冷的长亭下手持长萧,带着控诉怨气的幽幽箫声让萧景渊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看过她了。
她眉眼柔弱,泪光点点。
眼神好似惊喜,又带了些怨怼。
她柔弱、无害、没有家族背景、不会威胁他、更不会让他想起自己的难堪。
尤其是他们以往的点点滴滴瞬间扫荡了他的内心,他好像,冷落了月儿。
更何况,月儿可是高人亲口说的,是他的命定之人!
萧景渊忽视了李德全的暗示,觉得今是上天的安排,他不会再让这个苦苦等待自己的女子空落落的回家。
今,宫中传来消息,宫女苏怜月封为怜答应,挪去靠近养心殿的偏殿居住,一夜之间,从低贱宫女,成了后宫新晋宠妃。
今夜还要继续侍寝,细细数来已是第三。
消息传开,整个后宫都炸了。
谢如意坐在镜前,指尖缓缓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她的内心满是懊恼,本以为后宫新人中无人能动摇她的地位,本想靠着这次侍寝谋个妃位。
没想到,半路出个无家世无背景的宫女,竟抢了她的风头。
想起父亲母亲对自己的叮嘱,谢如意还是耐着性子,决定先观察一段时间,再决定下一步动作。
不过,这个宫女让自己吃了那么大亏,自己也不会轻易放过。
...
当夜,苏怜月再次被召侍寝。
夜色如墨,养心殿内只点了两盏暖灯,光晕昏柔。
苏怜月一身浅粉寝衣,指尖微微攥着衣角,满脸羞涩。
萧景渊缓步走入,龙袍只松了领口,眉眼间依旧带着白里的冷意与疲惫。
苏怜月连忙起身,屈膝行礼,声音轻软得像羽毛,挠在萧景渊的心尖,痒痒的。
“臣妾…… 参见陛下。”
“不必多礼。”
萧景渊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但是眸色却暖了许多。
他在榻边坐下,目光落在她柔弱温顺的眉眼上,满是愧疚和爱怜。
“之前是朕忙于公务,忽视了你。”
苏怜月小心翼翼地靠近,轻轻为他揉着肩,声音柔得发糯:
“臣妾知道陛下近劳,盼望龙体要紧,只要陛下心中有月儿,便够了。”
她温顺、无害、懂得分寸,一举一动都恰到好处。
萧景渊闭着眼,任由她伺候,心底却一片空茫。
他好像也没有那么喜欢对方。
他抬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将人带到身前。
苏怜月脸颊一红,温顺地靠过去,不敢有半分违逆。
烛火轻轻摇晃,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屏风上,温柔而静谧。
萧景渊垂眸看着怀中人温顺的模样,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没事的,这样也好。
在苏怜月面前,他才能抛下一切杂念,无所顾忌的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