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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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连外头风吹过檐角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楚。

温明柔站在那道光幕前，脸上的泪痕还没，眼底却有一瞬间的慌乱。

怎么说呢。

她若是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第一反应不该是去捡地上的碎玉镯。

可她偏偏弯下腰，手指发抖地往碎片上摸。

还没碰到，我已经一脚踩住其中最大的一块。

“姨母急什么？”

她抬起头，眼尾红了一圈。

“昭昭，你这是做什么？”

“你用邪术毁了我的镯子，如今还要踩我的东西吗？”

我轻轻笑了下。

“你的东西？”

我指了指她身后的光幕。

“那这个呢，也是你的东西吗？”

温明柔唇色白了一瞬。

父亲皱眉看向光幕。

“这到底是什么？”

没人回答。

因为那东西本不像凡间术法。

它没有符纸，没有阵纹，也没有半点香火气。

只是薄薄一层透明影子，悬在温明柔身后，像一面没有边框的水镜。

水镜里很快浮出几行小字。

“雷罚屏蔽已破损。”

“血脉篡改失效。”

“证人口供重置失败。”

族老们看不懂，却被那几行字吓的连连后退。

谢云峥也愣住了。

“什么血脉篡改？”

我没有立刻答他。

我转头看向父亲。

“再验一次。”

父亲还没动，温明柔已经哭了出来。

“昭昭，你到底还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刚才是你亲手滴的血，也是大家亲眼看见的结果。”

“如今你弄出这种妖物，又要大家陪你再闹一次吗？”

这话若放在之前，大概还有人会信。

可她身后的光幕还在。

那三行字也还在。

父亲沉默片刻，重新割破指尖。

我也划开刚才已经凝住的伤口，将血滴进同一只碗里。

两滴血落下去，没有半点犹豫，立刻融在了一处。

父亲的手猛地一抖。

碗里的水晃了出来，洒在他的袖口上。

我又让人端来侍卫那只碗。

这一次，我的血刚落进去，便和他的血远远分开。

侍卫瘫坐在地上，脸上终于露出惧色。

娘亲闭了闭眼，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娘亲一直是一个爱哭的人，可如今她看向父亲时，眼神里那点最后的热意，也一点点冷了。

父亲喉结动了动。

“阿宁......”

娘亲避开他的手。

“侯爷现在知道，我没有背叛你了？”

父亲的手僵在半空。

我冷眼瞧着父亲的窘迫和后悔，忽然有点说不出的难受。

这些年娘亲在侯府替他撑起内宅，替他侍奉族老，替他养大我们。

可到最后，竟然要靠一碗血，才能换回他一句迟来的相信。

父亲脸色灰败。

温明柔忽然跪了下来。

“姐夫，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真的不知道。”

她哭的很伤心，给人一种下一刻便要晕过去的感觉。

若不是光幕又闪了一下，我几乎都要佩服她这份镇定了。

新的字迹浮了出来。

“宿主温明柔。”

“任务失败风险上升。”

“备用方案启动中。”